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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月本来因为太过害怕，整个人早就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傅斯珩这一脚力度极大，实心的门直接被整个踹了下来，“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吓了沈晴月一大跳。
她下意识抱着头尖叫起来，却再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忍不住痛哭出声。
“小叔，小叔”
“把你的嘴闭上。”
傅斯珩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晴月，觉得这个女人哭起来怎么这么丑，丑的让他想吐。
这么多年，她偷了沈挽棠的一切。
甚至连沈挽棠对他的救命恩情，也一并都偷走了！
沈晴月好大的胆子，竟然骗了他这么多年，甚至还以小偷的身份明目张胆地毁了他真正救命恩人的人生！
“沈晴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当时在贫民窟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沈晴月看着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快要吓傻了。
这么多年，傅斯珩从未在她面前有一点负面情绪出现过，以至于沈晴月只是听说过这个男人的可怖，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但是现在傅斯珩暴怒的时候，沈晴月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胆大包天，她居然欺骗了这样一个人。
沈晴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许是多年来傅斯珩对她的宠爱太过分，让她误以为这些好都是真的。
无关乎她是否是傅斯珩的救命恩人，只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她。
“小叔，我没你听我解释”
她哭到打嗝，满脸希冀的看向傅斯珩，却在看清他毫无变化的脸色时，一颗心缓缓、缓缓地沉了下去。
傅斯珩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被骗。
不用沈晴月再多说一句话，傅斯珩已经确认了当年的真相。
果然，救他的人不是沈晴月。
他嗤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无比嘲讽。
“沈晴月，他们说的没错。”
“冒牌货一辈子都是冒牌货，哪怕做的再像，也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冒牌货。”
“拿沈挽棠和你相提并论，是对她的耻辱。”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长矛，将沈晴月岌岌可危的理智轰然击碎。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起来：“傅斯珩，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当年你受伤，就算不是我给你做的紧急处理，可是你被人丢在巷子角落里，是我把你捡回去，一直在照顾你！”
“如果没有我的话，就算沈挽棠给你处理过伤口，你也一定熬不过后续的感染，你凭什么抹杀我全部的功劳，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又好到哪里去吗？什么救命恩人，你爱的是这个吗？！”
“不是！从头到尾，你爱的人都只有你自己！”
“你现在这样对着我咄咄逼人，不过是因为你早就不可救药地爱上沈挽棠那个贱人，还没勇气承认这一点！”
“胆小鬼，傅斯珩你就是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利己主义者！自私鬼！”
沈晴月软软地瘫坐在床上，又哭又笑，像个得了失心疯的女人。
“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你来贫民窟做慈善事业的时候，我看到你从那辆很贵的车上下来了，我知道攀上你这样的大人物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忍饥挨饿了。”
“我不知道沈挽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那又怎样，就算知道了我也一样会针对她，因为沈家的资源就这么多，我是私生女，能分到的本就有限。”
“只有彻底将沈挽棠所有的生存空间碾压殆尽，我才能有更好的生活，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沈晴月泣不成声，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知道傅斯珩再也不会放过她了，这么多年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委屈在顷刻间全部爆发，简直要将她整个人压垮。
她指着傅斯珩苍白的脸，笑的前仰后合。
“我是坏，那又怎么样，我坏的明目张胆，我承认我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是你呢，傅斯珩，你对沈挽棠强取豪夺了这么多年，你却连爱她这一点都不敢承认，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亲手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幸福，甚至两次毁了她的腿，让她再也不能跳舞！”
“傅斯珩，这样的感觉怎么样，你喜欢吗？”
“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傅斯珩眼底通红，死死盯着歇斯底里的沈晴月，恨得现在就想一刀宰了她。
良久，他才勉强挪动了脚步，踉踉跄跄地离开。
“送她回她应该去的地方，这辈子我都再也不想见到她！”
助理头皮一紧。
沈二小姐该回去的地方？
那不就是南城的贫民窟吗？
没有了傅斯珩的庇护，甚至是无孔不入的打压，沈晴月这样一个漂亮又娇滴滴的小姑娘，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好像已经无需多言了。
傅斯珩冷笑一声，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遮掩不住的恨意。
“这是她应得的，也是她欠挽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