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卧底召回不仅仅是“回”而已，还必须配合国特局的调查与问话，对卧底期间的所有行动做出解释。
许若岚的问话，是在她苏醒后的第二个星期开始的。
但三名专员只在病房待了不到十分钟，便都愁容满面地出来了。
恰好在国外出公差的季问寒赶回来，当即问道：“怎么回事，不是例行问话吗？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小许自己。”
专员指了指脑子，“她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我们试探了一下，其他的事都记得，唯有那五年的卧底经历，似乎，全忘记了。”
季问寒的脸有些发白。
两个小时后，帝都顶尖的心理专家和脑科专家全都汇聚到了许若岚的病房。
他们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创伤后应激障碍。”
“初步判定是卧底期间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失忆是患者本身逃避伤痛的一种方式。依据目前的情况，我们是不建议过于急切地对患者进行这方面治疗的。”
国特局的领导皱起了眉头。
比起个人的心理状况，他们更关注许若岚卧底期间发生的事。
“还是需要尽快治疗，莱古的判决虽然已经下来了，但蝰蛇集团还有很多余孽潜逃在外，与他合作的那些毒贩信息也需要许同志配合查证。”
“另外，她与淮城那个线人的关系似乎有些问题，这些年，许同志做的事也不全然在规则之内，作风问题一直是我局的大——”
“够了！”
季问寒猛地一拍桌子，脸黑了个彻底。
“徐主任，希望你搞清楚，在那间病房里躺着的，是捣毁贩毒集团，抓捕为祸边境近十年的大毒枭的战士，是功臣，不是犯人！”
“季问寒，你注意言辞。”
“言辞”
季问寒冷笑。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总之，有我在一天，谁都不能在许同志身体没有好透的情况下，贸然提起有关那五年的一切。”
季问寒虽然职级不算太高，但背景深厚，徐主任也不敢硬碰硬。
等把人全都安排了之后，他才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走进了许若岚的病房。
“诺诺，还记得我吗？”
“当然。”
许若岚歪了歪头。
“好奇怪，刚才罗科长他们过来，第一句也是问我记不记得他们，你们是约好的吗？”
“你受伤撞到了头，我们担心你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失忆了。”
“问寒，你怎么开玩笑还板着脸。”
说这话时，许若岚还在按揉太阳穴。
季问寒连忙上前，“怎么了，头很疼吗？哪里不舒服？”
“也还好。”
许若岚摇头笑了起来，眼底却带着些迷茫。
“我只是有些奇怪，总觉得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也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受的伤。刚看手机，发现已经是2025年了，可是我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五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季问寒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过去五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跟大家一样，整天朝九晚五地上班，偶尔需要去外面出个任务。”
“至于你的头，是两个月前抓捕逃犯的时候撞伤的，医生说会出现暂时性失忆的状况，会慢慢恢复的，太刻意去回忆反而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