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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岚再次接受了详细的脑部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
“那怎么会突然疼成那样？”
“是患者想起了一些跟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的事，疼痛属于应激的正常现象。”
季问寒没有再继续追问。
医生走后，他在走廊上坐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要带许若岚离开。
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季问寒想带她出去旅游散散心，远离跟过去有关的一切刺激源，但这个想法实施起来太难了，就算能说动许若岚，局里也很难交代。
但他不想再看见许若岚痛苦了。
夜里，等许若岚睡着后，季问寒便回了趟家。
这件事凭他的人脉和权力是绝对没办法办成的，必须靠季父的帮助，而且就算最后成功离开了帝都，也必须向局里时刻报备许若岚的动态才行。
季问寒自然答应。
接下来的两个多星期，他都在忙着处理这件事。
出院那天，是季父亲自来接的。
“局里给你安排的房子就在我们家隔壁，里头还没装修好，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我们家住着。”
“我没关系的，部里安排的有宿舍，可以先住那里。”
“这件事你妈妈已经同意了，宿舍环境不好，就住家里，这段时间让你阿姨做些好的，给你补补身体。”
许若岚其实不太想这样。
然而季父是长辈，做事又一贯严肃和正经，她婉拒过一回不成后，只能搬进了季家。
这些年，许若岚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都是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很难适应群居的生活，但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出现，就像是，她曾经跟别人生活了很长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便是大半个月后。
季问寒说是休假，却总是很忙，经常一大早出去，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许若岚问过几次，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那种很坚定的眼神望着她，说：“很快就好了，诺诺，很快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离开，去哪里？”
“去南方看海，或者去草原，沙漠，只要你想，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季问寒说起旅游的事。
许若岚的脑子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话语进行联想。
当提及大海时，眼前蓦然浮现出海面上游轮爆炸的场面，紧接着剧痛传来，许若岚惨叫着蹲下去，不住地用手敲击头脑。
没几下便直接晕了过去。
季问寒连忙抱着她往医院冲去。
一番检查后才得知，发病原因还是跟上次一样，但许若岚脑子里的瘀血在减少，从迹象上来看，或许这不是第二次发病。
季问寒的心沉了下去。
等许若岚醒来后，他便问道：“诺诺，你老实告诉我，这是第几次头痛了？你，是不是想了什么？”
“我不知道”
许若岚迷茫的眼底深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痛。
“这段时间，我确实头疼过很多次，但都不是太严重，我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记忆，我不知道，脑子里总是会闪过各种各样的片段，但看不清，我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些东西不好，让我很痛苦很伤心。”
季问寒沉默了。
这段时间他拼命想要推进离开的流程，没想到还是晚了。
“没事的诺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季问寒把许若岚揽入怀中。
他知道记忆迟早会恢复。
却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