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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不道德吧?你知道我找了你嫂子多少年吗?”
顾淮声躺在地上,嘴角渗出一条血线,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尝到铁锈味,然后笑了。
“我给过你机会。”他轻飘飘地说,“哥,你没抓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景深看着他那张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挑衅,不是嘲讽,是一种毫无愧疚的、得偿所愿的满足。
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顾景深的手指慢慢松开,揪着衣领的手变成了撑在地上的手。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塌下去,头低着,声音开始发抖。
“再换一次。”
“你让我以你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继承权、股份、顾家所有的产业,我全让给你。”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死死盯着顾淮声。
“求你了。”
顾淮声看着从不服软的哥哥,如今卑微得像条狗。
他慢慢坐起来,靠着车门,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直接说道:“不要。”
顾景深愣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就要和她在一起,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哥,你给不了她的,我来给。你做不到的,我来做。”
顾景深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伸手攥住顾淮声的衣袖。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她了?所以你才答应三年前的那次互换。”
“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对不对?”
顾淮声没有否认。
他笑了,笑得越来越开心,眉眼弯起来,像终于等到了一个等了很久的问题。
顾景深看着那张笑脸,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他也笑了。
“由不得你。”顾景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这次,你必须要换。”
顾景深换了顾淮声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把头发也拨成弟弟的样子,刘海往右边偏,露出左边眉骨。
又想起顾淮声走路的姿势,不紧不慢,他试了几步,太快了,又慢下来,再试,再慢,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直到走廊里的保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又想起顾淮声说话的方式,他把今晚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句一句地改语调,改到第十几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可悲的小丑。
可他没办法,他要让孟栖梧完全认不出来。
所以这个一向居高临下的男人,开始卑微地模仿自己弟弟的一切。
走路的节奏、抬眼的弧度、拿东西时手指落的位置,他在外面自导自演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敢推开那扇门。
推开那扇门时,手都在发抖。
只见玄关处趴着一只金毛,听见动静抬起头,尾巴开始摇。
顾景深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子。
暖黄色的灯光,地毯上散落着猫抓板和几根狗咬胶,冰箱上贴着手写的便利贴,阳台上有两把椅子并排摆着,中间的小圆桌上半杯喝剩的红酒。
沙发上蜷着一只橘猫,窗台上还有一只黑猫,正用爪子扒拉一盆绿萝。
这些东西,他和孟栖梧从来没有过,心瞬间像被人攥住了,完全说不出话。
金毛站起来,走到他脚边,鼻子凑近他的裤腿,闻了闻,尾巴摇得更欢了,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膝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景深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为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只见孟栖梧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睡衣,头发散在肩膀上,手里拿着另一件睡袍,像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
她低着头在翻手机,一边走一边往他的方向过来。
顾景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