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京宛月在机场随手买的一张机票,将她送去了尼亚。
初到这里时,京宛月十分不习惯。
鼻子里像是随时随地都布满了灰尘,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这里条件艰苦,完全比不上港城的条件,紫外线还强,没几天就将白皙的京宛月晒黑了两个度。
可正是因为这里的不拘小节,京宛月头一次觉得,原来人生可以活得这样自由畅快。
她再也不用随时化精致的妆容,穿高跟鞋,端着大小姐的做派,面对每个人都展示完美的笑靥——从小,京家就是这样教育她的。
她是京家大小姐,不能丢了京家的脸面。
后来嫁给封宸洲,更需如此。
因为她代表的是封京两家的脸。
人生一直这样活着,麻木了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段时间,她看遍了尼亚动物迁徙的自由,才恍然惊觉,原来人生也可以活成另外一种模样。
所以她晒黑了,却自由了,更快乐了。
京宛月随手报的团,甚至还认识了几个好友。
其中有两个姑娘也是国人,是姐妹,一个叫陈娇娇,一个叫陈甜甜,待她非常好。
虽然两个姑娘的名字又娇又甜,但她们俩本人却是十分干脆利落的性格。
京宛月的高跟鞋,便是被她们俩给扔了的。
陈娇娇说:“你都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还穿什么高跟鞋?就不怕鞋跟陷进泥里?”
京宛月十分为难:“我只有高跟鞋。”
陈甜甜把自己的运动鞋大方分享给她:“这我新买的,还没穿过。”
京宛月尝试穿上了那双鞋。
双脚几乎被瞬间解放了。
京宛月立刻爱上了这种不被束缚的感觉。
随后,她买了七八双运动鞋,将所有的高跟鞋都扔了。
陈娇娇还有些心疼:“你留着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
陈甜甜白她一眼:“你不会还在做你那个什么画廊梦吧?”
京宛月好奇:“什么画廊梦?”
“她想开画展。”陈甜甜解释说,“我们都是美术生,她学油画,我学摄影。你应该也知道,混美术这行需要点家底的,不开画展和摄影展根本没办法把名气打出来,我们俩条件一般,没钱开展,所以我早就打消这个念头来啦。但是我妹总觉得说不定还有希望呢?所以想穿着高跟鞋站在自己的画展上吧。”
京宛月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们俩的作品,意外发现很有特色。
尤其是陈甜甜的摄影作品。
京宛月很喜欢拍东西,有段时间家里也买了很多相机,后来嫁给封宸洲,便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此刻,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教我摄影么?”
“说不定以后我能帮你们开展呢。”
陈娇娇想拒绝,却被陈甜甜按住手腕:“行。”
“宛月,你吃的穿的都挺好的,我也不骗你。我知道你说这话就代表你有这个本事,所以我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希望以后如果真的有机会,你能帮我们。”
顿了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功利?”
“怎么会。”京宛月摇摇头,“我就当认了一个师傅好了。”
从这天开始,京宛月专心学习摄影。
在陈甜甜的帮助下,她飞速进步,甚至被夸了有天赋。
找到了喜欢的事业,京宛月就没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想以往的事儿。
所以当再次听到封宸洲的名字,她还恍惚了一瞬。
“你没看八卦吗?”
陈娇娇将手机递给京宛月。
“听说港城的这个封家富可敌国,他们的继承人最近在演什么娇妻带球跑的追妻剧情,满世界找他那弄丢的老婆呢。”
“要我说,他要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会把老婆弄丢?指不定之前怎么虐他老婆呢。”陈甜甜嫌弃道。
“也不能这么讲,万一有什么误会呢?”陈娇娇不赞同地开口,“总之,我要是能嫁给这样一个多金又帅气男人,真是死也知足啊。”
京宛月将手机递回去,轻描淡写:“你不会愿意的。”
陈娇娇忍不住笑了:“哎,宛月,你这话说得,好像体验过似的——”
她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眼神望向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
接着,陈娇娇震惊地低下头,看看手机,又看看那个男人。
“我眼花了吗?”陈娇娇一把抓住京宛月的胳膊,声音发抖,“怎么上一秒还在八卦的人,突然就出现在眼前了?”
没等京宛月回答,那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便大步阔伐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然后,停在了京宛月面前。
“好久不见,宛月。”封宸洲眼神幽深,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