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京宛月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因为那头非洲狮是朝她的方向扑来的。
她就算不被啃掉脑袋,也要残手残脚。
可令京宛月没想到的是,在他身后的封宸洲突然暴起,竟直接将京宛月护在了身下。
一声痛极的低吼声响起,京宛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回过头,京宛月看到封宸洲的左手胳膊被生生咬掉了一半!
周桃之瞬间发出尖叫声,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京宛月往前面一推,一字一顿:
“宛月,你先走!”
“我崴了脚,动不了,逃不掉了,不用管我。”
“但你一定不要出事!”
京宛月往前踉跄两步,心狠狠沉入谷底。
她看到那头非洲狮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在它要咬响周桃之的头颅之际——“砰”的一声巨响!一只麻醉剂被打进了非洲狮的身体。
接着,那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而封宸洲也全身颤抖着,脸色惨白地昏迷过去。
“快救人!”
京宛月发出一声惊吼。
基地的医生连忙往前冲去。
陈甜甜跌跌撞撞地追过来,握住她的手:“宛月,你没事吧?”
京宛月看到了陈甜甜手里的那个相机。
她立刻拿过:“甜甜,借我用一下。”
然后抬手,拍下了眼前这一幕。
一整晚,京宛月几乎都没休息。
看到昏迷的封宸洲经过基础处理后被送往市区的医院,她才猛地松了口气。
回过头,陈甜甜递上一封信:
“这是你那个塑料闺蜜给你留的一封信。”
周桃之走了。
她在信里写,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处。
但她觉得,她应该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还写了很多两人过去的故事。
那些故事,对于京宛月来说,也仍然鲜活如昨。
可是,京宛月也清楚地知道,尽管鲜活,也注定只能是回忆。
她们俩,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封宸洲被送回国内接受系统性治疗。
从京母那里,京宛月得知封宸洲彻底失去了他的左手,成为了残废。
“还挺可惜的。”京母感慨道,“封家那边都知道,封宸洲是因为你才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
“宛月啊,我在想,你和宸洲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京母一顿,有些犹豫地试探道。
“你看啊,宸洲也知道自己错了,并且他为了你,连你的命都可以不要。这么一想,他已经比圈子里的很多男人都要好了。”
“你们复婚,说不定以后会过得很幸福。”
京宛月握紧手中的相机,遥望远处的动物大迁徙场景。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可能了。”
京宛月说。
“妈,我已经找到了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是自由。
是价值。
那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京母叹了口气,挂断电话,侧头看向封宸洲。
男人残着一只手,坐在一旁,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
“宸洲啊,宛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实在帮不了你。”
沉默片刻后,封宸洲苦笑一声,起身告别:
“我知道了。谢谢伯母。”
封宸洲有些恍惚地离开了京家。
站在京家老宅门口,封宸洲突然想起京宛月爱他时的样子。
她尽情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那样鲜活、那样生动。
这让他,怎么能放弃?
封宸洲几乎立刻下了决定,给助理打去电话:
“买一张最近的飞尼亚的机票。”
助理有些犹豫:“可是封总,医生说您现在需要静养”
封宸洲打断他:“立刻。”
他想再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最后再奋不顾身一次。
哪怕结局,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