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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齐梦梦推开门,走进书房,见沈屿时坐在椅子上发呆,手里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地。
“屿时,怎么了?”
她绕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揉肩膀。
“今天早上你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担心了好久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屿时脸色难看,半晌才在她的追问下,说了出来。
齐梦梦怎么也没有想到,傅明月居然会主动提出离婚。
她心脏砰砰直跳,面上却压抑着喜色,做出温柔的模样:“屿时,我知道你难受。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沈屿时掐灭烟,忽然开口:“可她起诉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梦梦手一顿。
“净身出户。”沈屿时一字一字道。
“我名下所有财产,全都要给她。房子,车子,存款,公司股份全都没了。”
齐梦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柔声道:“没了就没了,咱们可以重新再来嘛。咱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背地里却攥紧了手指。
她当初百般算计,可不是为了一根烂黄瓜!
如今他却马上什么都没了,这怎么行?
晚上,齐梦梦接了个电话,说是朋友有急事,匆匆出了门。
沈屿时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傅明月。
他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住在十几平的出租屋里,夏天没空调,她热得睡不着,他就整夜给她扇扇子。
冬天冷,她就抱着他的脚塞进衣服里暖着,冻得直哆嗦还笑。
想起她第一次见他应酬喝吐血,吓得脸都白了,守在医院一夜没睡。后来她学会了熬醒酒汤,每次他喝酒回来,桌上都放着一碗,不烫不凉刚刚好。
心口传来一阵抽痛,他忍不住开了瓶酒,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不一会儿,胃突然绞痛起来。
沈屿时捂着胃,额头渗出冷汗。酒瓶倒在桌上,酒液洒了一地。
只能强忍着喊到:“梦梦,帮我找一下胃药”
却没人应。
他这才想起来,齐梦梦出门了。
沈屿时只好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往楼上走。
经过傅明月住过的房间时,他停住了。
他记得,曾经她总是会给他在自己的柜子里备很多药。
他犹豫了一秒,推门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东西,衣柜里空空如也,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
沈屿时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
他走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空的。
再拉开一个,还是空的。
直到拉开第三个抽屉,突然卡住了。
他一用力,抽屉滑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沈屿时低头看去,愣住了。
是个很旧的盒子,边角都磨毛了。
他蹲下身,把盒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的东西。
有他追她那会儿写的情书,她一封封收着,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他们的合影,从恋爱到结婚,一张张按时间排好。
她在他睡着时偷拍的,他喝多了靠在沙发上流口水的,他第一次下厨给她做饭糊了的
就连他给她写的便签,她也都留着。
“明月,饭在锅里,热一下再吃。”
“明月,今天加班晚点回,你先睡。”
“明月,生日快乐。明年给你过更好的。”
每一张,都整整齐齐,存放得相当完好。
沈屿时看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那盒东西一样一样拿起来看。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样狠狠的刮着他的心。
她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留着,把他所有的好都记着。
可他却早就把她的好,全忘了,就连她的爱,也全都扔了。
最后甚至把她的心,也狠狠的扔在地上,碾碎了。
胃又绞痛起来,疼得他整个人蜷成一团。可这次,却再没有没人给他拿药了,也没人给他熬醒酒汤。
只有他一个人。
抱着这盒再也送不出去的东西,跪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沈屿时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埋进那堆旧物里,肩膀剧烈颤抖,嘶哑的哽咽道:“明月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