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几天不见,盛怀霁憔悴了很多。
他跪在温栀遥面前,拿出一把剪刀放在温栀遥的手上,面色痛苦,“栀遥,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温栀遥觉得讥讽,“不好。”
盛怀霁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拿起剪刀往自己的下体粗暴捅去。
瞬间,鲜血四溢。
盛怀霁痛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终于明白,那天给温栀遥的惩罚竟然是这样惨不忍睹的酷刑。
他抬头去看温栀遥,想要从温栀遥的眼里看到一丝不忍。
可什么也没有。
冷冰冰地刺痛他的心,也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为什么?”
“盛怀霁,我给你解释过,可你不信我,残忍将我伤害之后就随意将我丢下,和许归晚相亲相爱。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温栀遥平静道:“你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抵消你对我的伤害了吧?还真是可笑!”
盛怀霁想起曾经对温栀遥做过的一切,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含泪摇头,却又听见温栀遥说:“就算是你去死,我也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你。”
病房门被人踹开。
盛怀霁跪在血泊中看见苏亦城一脸冷色地跑进来,将他踹开,走到温栀遥的面前。
“是我来晚了。”
温栀遥脸上的冰冷融化,染上笑容。
“不晚。”
盛怀霁眼睁睁地看着苏亦城再一次将温栀遥推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面前。
而这一次彻底断了他的希望。
他又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
他逼温栀遥给许归晚下跪,最后抱着许归晚离开。
他残忍地替许归晚教训温栀遥,最后丢下血流不止的温栀遥离开。
他抱着许归晚离开,将温栀遥丢在随时可能会发生二次爆炸的车内
他艰难地握紧胸口,崩溃又痛苦地大口喘息。
他现在不过是偿还了一小部分的痛苦,如何能够抵消对温栀遥的伤害?
失血过多,盛怀霁撑不住,最终晕了过去。
这一晚不再是噩梦,他罕见地梦见了许归晚出现之前和温栀遥的幸福生活。
再醒来时,盛怀霁久久无法回神。
他没有再去找温栀遥,而是去了看守所。
许归晚这段时间以来过得并不好,蓬头垢面的,看见盛怀霁眼前一亮,“怀霁,你是来救我和宝宝的对不对?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这样不如让我直接去死好了。”
盛怀霁目光冰冷:“那就去死,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许归晚愣了一下,随即尖锐地吼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敢吗?连你也跟温栀遥一样想让我去死?好啊,那我现在要带着孩子去死!”
她发了疯就要往墙上撞,动作却缓慢至极,破绽尽出,根本就没有要死的打算。
从前是盛怀霁关心则乱,现在他冷冰冰地看着许归晚,除了厌烦和恶心,再也升不起一丝柔软。
许归晚迟迟没有等来盛怀霁阻止,心中急切,动作慢下来想说刺激一番,就听见盛怀霁说:
“果然是假发疯,可我从前竟瞎了眼,从来都没有发现,还次次上当,为了你这么个贱货伤害我最爱的人。”
盛怀霁眼中狠戾,如夺命阎王般吩咐一旁的保镖,“她不想死,你们去帮帮她。”
许归晚看着保镖们朝自己走来,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拿捏盛怀霁,彻底慌了,惊恐祈求:“怀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
这是他背叛温栀遥的罪证,是他伤害温栀遥的借口!
保镖们一脚踹在许归晚的肚子上,痛得她面色扭曲,腿间鲜血淋漓。
许归晚彻底不装了,忍痛癫狂笑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盛怀霁,你不会以为这样温栀遥就能够原谅你了吧?你背叛温栀遥从不是因为我从中作梗,如果你没有那么一丝喜欢我,你怎么可能会无视温栀遥的解释,一再不相信她?还轻易答应我无理的请求,每天都要和我上床。”
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戳穿,盛怀霁羞恼吼道:“住嘴!”
殴打变成了惨绝人寰的虐待。
许归晚痛不欲生,也不想轻易放过盛怀霁,彻底癫狂:
“温栀遥也真是可怜,遇到了你这么个渣男,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包容你的所有,可你却为了她伤害我?”
“盛怀霁,就算我死了,她也绝不可能会和你重新在一起的,你已经脏透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