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在
“陛下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太医院院正已经招了。那种毒药是你母家独有的秘药。无色无味,从脐带渗入,会让婴儿在睡梦中渐渐窒息而亡。长安在摔到地上之前已经中了你的毒。”
霜双的嘴唇开始发抖。
“陛下陛下您听臣妾解释不是这样的是苏郁!是苏郁陷害臣妾!她恨臣妾,她想让陛下恨臣妾,所以她给自己的孩子下毒,然后嫁祸给臣妾”
衡渊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长安才一个月大。苏郁是他的生母。你觉得,一个母亲,会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就为了嫁祸你?”
霜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朕再问你一遍。长安摔到地上那天,是你自己摔倒的,还是苏郁推的你?”
霜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陛下,臣妾的腿不好,站不稳,臣妾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推的也许是臣妾自己没站稳臣妾只是太害怕了,臣妾失去了孩子,臣妾太伤心了才会”
“你失去的孩子?那是苏郁的孩子。从来不是你的。”
霜双愣住了。
“你杀了朕的孩子。你给长安下毒,你故意摔死他,你嫁祸给苏郁,你要朕亲手把她踩进泥里你满意了吗?”
霜双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臣妾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臣妾爱您啊臣妾不能生,臣妾害怕您不要臣妾了臣妾只是想有一个孩子只是想留住您的心”
“所以你就杀了朕的孩子。”
“臣妾臣妾没有想杀他臣妾只是想让他身体弱一些,让苏郁照顾不了,然后名正言顺地抱到臣妾宫里来养臣妾不知道那个药那么厉害臣妾不知道他会死”
“带下去。”他说。
霜双被侍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发了疯一样挣扎:“陛下!陛下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为您断了一条腿。臣妾这辈子都不能生了!陛下您说过会永远对臣妾好的!您说过不会辜负臣妾的!”
衡渊转过身,背对着她。
“朕辜负的人,从来不是你。”
霜双被拖进了冷宫。
刚想叫人,可殿门已经被锁上了。
她气的眼眶通红的怒吼:“你以为你赢了吗?陛下他心里最爱的还是我。他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想明白了,他会来接我的。”
可是他一直都没来,
可查封霜氏满门,三族之内流放北疆,永世不得回京的消息却特意传了过来。
她的母家,她的父亲,兄弟姐妹和所有的亲人,全部被流放了!
当年在潜邸的时候,苏郁是正妻,她是妾。
苏郁替衡渊操持内务,替衡渊应付大臣,替衡渊在朝中周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院子里,看着衡渊匆匆忙忙地从她门前走过,去苏郁的房里。
她不甘心。
于是她救了衡渊一命,断了一条腿。
她恨苏郁,恨她凭什么占据衡渊全部的心,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地站在衡渊身边连笑都笑得那么好看。
所以她用了六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把苏郁拥有的一切都夺了过来。
霜双拿起妆台上的金簪,对着自己的喉咙比了比。
“娘娘!娘娘您不能啊!”
送饭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从送饭口看见她的动作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霜双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太监惊慌失措的脸忽然笑了。
“你去告诉陛下,就说臣妾要死了。问他来不来。”
直到入了夜衡渊都没有来。
来的只有王德顺:“陛下说了,娘娘要死便死。陛下不会来看的。”
王德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叹了口气。
御书房里,烛火摇摇曳曳,衡渊把画像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阿郁,朕把霜双打入了冷宫。朕查封了霜氏满门。朕会为你父亲平反,为你母亲平反,为你弟弟讨回公道。你让朕做的事朕都在做。”
“你回来好不好?”
霜双在冷宫滴水未进。
她还固执的以为衡渊会心软。从前她腿疼,只要派人去说一声,他无论多忙都会来看她。
她哭,他就哄。她闹,他就让着她。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