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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得病?”苏念星猩红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季时安的嘴唇开始发抖:“是不是顾屿跟你说了什么?念星,你不能相信他,他”
苏念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那段语音点了开来。
自己挑衅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病房里,季时安的脸倏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完全没想到昨天晚上顾屿竟然录音了。
苏念星看着季时安,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像从来没有认识过。
“季时安,这些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
“公司破产,你和我离婚卷走了账上的所有钱,我心疼你一个人在国外,没有怪过你一句。”
“你说想朵朵,我每天都会带他去看你。”
“我怕你在国外没钱花,每个月固定一笔大额转账。”
“你说你得了红斑狼疮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照顾,我带你回了国,把你安置在自己家。”
“你晕倒,我丢下过敏晕倒的顾屿送你去医院,你和他一起在医院住院,我日日夜夜都守在你床前,没去看过他一眼,画展投资人的老婆找上门,我把他推出去给你当替罪羊。昨晚我把他一个人丢在大火里,差点害他被烧死”
苏念星哭出了出来,说不下去了。
季时安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念星,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你不想失去我,”苏念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红,“所以你骗我。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晕倒,一次又一次让我伤害顾屿。”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你了,你从家里搬出去吧,我们划清界限吧。”
季时安哪里愿意,他现在连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
在国外混了那么多年,也没混出来个名头。
至于苏念星每个月转给他的钱,他花销大各种名牌衣服手表,每个月都花了个干净。
如果她现在不管他的话,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季时安攥着苏念星的手腕,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念星,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两个还生了个孩子,你看在朵朵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
季时安不提女儿季云朵还好,一提苏念星怒火中烧再也控制不住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的火是你放的吗?顾屿才做不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季时安,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朵朵可是你亲生的女儿,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她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
见苏念星知道了一切,季时安知道她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
当即收起一脸的柔软,面色变得可怖了起来。
“是你伤害了顾屿,现在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我身上是吧?”
“苏念星!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你自己守不住底线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丈夫,怎么有脸怨别人的。”反正已经撕破了脸,他直接选择破罐子破摔。
“顾屿是好,我是蛇蝎心肠那又怎么了,人家陪着你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你是怎么对他的,有好几次你差点害死他了,苏念星,真正对不起他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一字又一字像利剑一样袭来扎进苏念星的心口,疼到她几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
“苏念星!苏念星!你给我回来。”季时安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苏念星没有回头。
她走出医院,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突然有医生拦住了她,苏念星认识是给她做流产手术的医生。
“苏总,您做完手术回家的当天晚上,顾先生给我们打电话让我把胎儿的尸体保留了,他第二天来医院把胎儿的尸体带走了,走的时候他状态挺差的,唉宝宝都已经三个月了,太可惜了,你产检的时候,每次顾先生都陪你过来,他应该挺期待那个孩子的”
随着声音震破耳膜,苏念星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剧烈地翻转放大,最后再也撑不住一口热血喷溅了出来,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