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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清瘦,比半年前瘦了整整一圈。颧骨比以前高了,下巴尖了,看起来疲惫感很重。
顾屿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周暮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也认出了苏念星。
“要绕路吗?”她低声问。
顾屿摇了摇头。
没必要躲。
他又不欠她的。
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讨论作品,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响。
但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安静的,凝固的。
顾屿今天穿着一身卡其色风衣,周暮晚恰好今日穿的也是短款的卡其色风衣,两个人这样并排站着,落在苏念星的眼眸里宛若一对亲密恋人。
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顾屿。”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顾屿没有动。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打招呼。
苏念星原本浸在眼眶里的泪瞬间砸了下来,她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老公,我找了你半年。巴黎来了十几趟,每一条街都找过,每一家珠宝工作室都问过。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顾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温柔的、疲惫的,但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可那又怎么样,迟来的深情太过廉价。
顾屿缓缓开口:“找我干什么?你们一家三口现在可以在一起过幸福的日子。”
苏念星抬眸,眼里盛满了愧疚和深情,“老公,我知道自己错了,是季时安装病,害我一次又一次伤害你的,我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她情绪激动,言辞有些激烈。
“你放心,我从来都没有和季时安睡过。”
顾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没想到苏念星把问题全推到季时安身上。
大概女人都是这样,不管什么问题都找男人买单撇清自己。
他打断了她:“够了,比起季时安,我更恨的是你的做法,是你瞒着我结婚七年每年都给他转账,还每年都带着季云朵去看他,是你一次又一次放任他伤害我,”
“苏念星,难道精神出轨就不是出轨了吗?”
“从始至终,我们作为夫妻,你都没有尊重过我分毫。”
“今天我在这里跟你说清楚,我们不可能复合的。”
苏念星的脸白了,顾屿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老公,我真的错了,朵朵也想你,她说顾屿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她上次画画比赛还画了你。”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想从口袋里掏手机给顾屿看。
毕竟季云朵是他从小一手带大的,苏念星觉得他不会对她一丝感情都没有。
顾屿已经有些不耐了。
“够了!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她的爸爸!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牵扯。”
苏念星没想到提到季云朵,顾屿的心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她看着他冰冷的脸,瞬间一颗心沉到谷底。
他对她们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苏念星祈求小心翼翼询问。
顾屿看向她手中的设计稿,立马知道她也是来参加这次珠宝设计师大赛的。
他缓缓开口:
“苏念星,除了竞争对手,我们什么关系都不会有,你还是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
“不要对我抱有希望了。”
然后顾屿端着咖啡,从她身边走过去。
风衣的下摆擦过她的大衣,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周暮晚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同行像恋人。
苏念星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蹲
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袋子上沾了灰,她用袖子擦了擦,擦不干净。
就像她欠顾屿的,怎么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