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刚走到楼梯口的宋泽听到。
他脚步顿了顿，没进去，只是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次或许可以找个更自然的理由搭话。
下午的图书馆格外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书架间只有轻轻的翻书声和脚步声。
张妍妍拿着从检索机上打印的索书号，站在三楼的金融类书架区，眉头微蹙。
她要找的是一本参考书，对着索书号找了快十分钟，翻遍了标注着的书架层，都没看到那本书的身影。
“难道是被人借走了？”张妍妍小声嘀咕着，又重新核对了一遍索书号，确认自己没找错书架。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咨询台问问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几分轻声的试探：“你在找这本书吗？”
张妍妍回头，看到宋泽站在旁边的书架旁，手里正拿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正是她要找的那本。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比穿迷彩服时多了几分书卷气。
“嗯，找了半天没找到。”张妍妍点点头，语气依旧礼貌。
“我刚看完，正准备去还。”宋泽把书递过来，手指碰到书脊，没有多余的接触，“这本书挺抢手的，图书馆里就两本，另一本好像被借走了。”
“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还得跑一趟咨询台。”张妍妍接过书，抱在怀里，心里却有些无奈，还真是有毅力，这样都不放弃。难道是她拒绝的态度还不够明显，给了他什么错觉吗？
“不用客气。”宋泽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上，又补充了一句，“这本书里的案例分析很经典，尤其是的股权激励部分，你可以重点看看。”
“我会的，谢谢提醒。”张妍妍点点头，拿着书就要往借书处走，“我先去办理借阅手续，不打扰你了。”
“我也刚好要还书，一起吧。”宋泽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书架间的过道里，脚步放得很轻，避免打破图书馆的安静。
走到自助借书机前，张妍妍刷了校园卡，办理了借阅手续，宋泽也在旁边的机器上还了书。
“那我先回教室了，还有事情要忙。”张妍妍拿起书，跟宋泽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宋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拿出手机，给室友王浩发了条消息：“总算有进展了，我今天帮她找参考书了，她跟我说了谢谢，还聊了两句。照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拿下了？”
没过多久，王浩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可以啊宋泽，有进展！下次再找个机会，跟她聊聊专业课的问题，肯定能拉近距离。”
宋泽看着消息，笑了笑，收起手机，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又一天放学的时候，林悦她们住在宿舍，跟张妍妍不同路，他们在一个路口边分开了。
天色渐暗，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梧桐叶洒在林荫道上，张妍妍背着包慢慢走，刚走到二食堂外的林荫道拐角，就看到宋泽站在石凳旁等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得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荔枝饮，放在石凳上，看到张妍妍过来，他没立刻迎上去。
等她走到跟前，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点认真：“张妍妍同学，你现在有空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只要几分钟就可以了。”
张妍妍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这大晚上的好不容易放学了，不回家有什么话好说的？
“宋泽，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今天实在没心情。”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宋泽并不想放弃。
“从开学典礼那天看你上台发言，我就注意到你了。”
宋泽走到她面前，没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却也没凑得太近，目光看着她，语气坦诚，
“军训这两周，我们也见过不少次了，相信你对我也有了些了解，我就是想多跟你接触接触。
我挺喜欢你的，想试着和你相处，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他的话刚说完，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传来几声轻响，是王浩和李阳几人，他们没敢过来起哄，只是远远看着给宋泽壮胆，动静压得很低。
张妍妍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惊讶，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宋泽，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清楚透彻，“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宋泽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彻底、这么直白。
他抿了抿唇，还想再说点什么挽回：“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有点急，但是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
“不用了。”张妍妍轻轻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和。
“我对一个人有没有感觉，从一开始就定了，不会因为谁的付出就轻易改变，与其让你白费心思，不如早点说清楚，对你对我都好。
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刻意制造这些偶遇了，大家做个互不打扰的普通同学就好。”
说完，她没再看宋泽一眼，侧身绕开他，径直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宋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灯的光影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生得周正，平时在学校里不少女同学都会主动示好，很少有人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心地想要追求一个人，想方设法地想着各种办法靠近，到头来却被这样干脆利落地回绝，心里难免有些不甘心。
王浩和李阳几人看气氛不对，赶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泽弯腰拿起石凳上的荔枝饮，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和不甘，他垂着眸，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张妍妍离开的方向发怔。
而张妍妍一路快步走到校门口，路边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此，李师傅看到她，立马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她坐进车里，长长舒了口气。
宋泽被室友拉着往男生宿舍走，压根没往校门口的方向去，自然也没看到那辆轿车和等候的司机。
只是心里只憋着那股被拒绝的不甘，闷头跟着室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