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我,得提前预约
“这么能睡?”
落槿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不耐,随手从兜里摸出一瓶拇指大小的嗅盐。
她屏吸拧盖,径直凑到周怡鼻息之下。
“咳咳咳咳!”
刺鼻到极致的气味窜入鼻腔,周怡猛地咳嗽起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皮颤巍巍掀开,眼神涣散空洞,整个人还陷在混沌里,完全没回过神。
落槿冷眼瞧着她无神的模样,心下嗤笑。
好心的没有出声打扰,拉过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搭起,撑着头打量她,等对方发现自己。
几秒钟过后,周怡的意识终于回笼,余光瞥见床边坐着的人影,汗毛倒竖,当即失控地大喊大叫。
周怡:“啊啊啊,落槿,我要掐死你!!!”
落槿嗓音毫无起伏:“啊啊啊,我好怕怕呀。”
沈四&沈五:“”
周怡情绪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找人那样对我!一定是你!”
她手脚乱挥乱蹬,也不顾还在输液,针头都给扯掉了,疯了一般朝着落槿扑过去。
“嘭——!”
“啊!”
落槿眼神一冷,起身退开,抬腿轻描淡写地一脚,便将人踹回病床内侧,摔在地上。
不等她起身,便迈步上前,一把扣住周怡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人直接提起来,按在病床之上。朝沈五抬手,后者递上一叠照片。
“哪样对你?”落槿垂眸,冷道:“是这样吗?”
她抓起一把,旋即往空气扬,白炽灯下,胶面照片反光,照片纷飞,恍若大片大片的雪。
“不要!我不要看!别再让我看!”周怡瞳孔剧烈收缩,泪水汹涌而出,“拿走!都给我拿走啊!”
她挣扎着,“落槿!你这个毒妇!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刚被打过镇定剂,浑身绵软无力,在落槿手里,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安分点,”她讥讽:“当初涵曦醒来,可比你清醒多了。”
周怡继续嘶吼,“落槿!你不得好死!”
落槿指尖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对,你现在知道了,不得好死的是我,关涵曦什么事?”
“你们联手算计她时,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她说:“这才哪到哪?就开始装疯卖傻?”
手腕再次一扬,剩下的照片尽数抛向空中,她俯身,薄唇凑到周怡耳边,“就是我干的,可是,你有证据吗?”
“疼吗?痛吗?”她浅浅弯眼,“有本事,你咬我啊?”
周怡脑海里反复碾过昨夜的不堪,她本还是干干净净、怀揣着美好爱情期许的女子,如今却遍体污秽,再无清白。
眼前的落槿实在太恶毒,这张冷皮下,藏着比厉鬼更毒的心肠,竟用如此卑劣的方式报复她。周怡死死攥着床单,哭声哑得破裂,双手胡乱抓挠。
落槿看着对方哭得肝肠寸断,唇边缓缓漾笑,凉薄道:
“就这点承受能力?你现在体会到的痛,都是你们当初亲手造的孽。”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她眼底掠过玩味,嗓音更低,“毁你的药,是你哥周辞下的。”
又说,“昨晚的人,也是你哥哥找的。”
“我只顺手给了间房,不然,你那丑态,会更难看。那香艳的场面会更刺激。”
周怡浑身剧颤,疯了般摇头:“不可能!绝不是我哥!”
“信不信随你,尽管报警,一查便知。”落槿道,“周辞不敢得罪时浔,那药留不得,那能怎么办,他别无选择,只能给你用呗。”
“快报警吧,让警察把周辞抓起来,”她愈发淡漠无畏了,“查个底朝天,连带整个周家一起查。”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那药特殊,只有不少人有,难道自己真的被亲哥哥当成了弃子?
周怡见这个女人连报警都不怕,加上她毫无惧色的姿态,彻底相信。
她又开始挣扎起来,“啊啊啊啊!周辞!我可是你妹妹!”
一眼便看穿周怡连报警都不敢。
落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扯了扯唇角,觉得她的样子甚是有趣,遂放开她,又示意沈四把周辞放开。
束缚消失的刹那,她猛地冲上前,对周辞又捶又打又踢,疯狂而凌乱,眼底只剩恨意与崩溃,完全失去理智。
周辞行动不便,只能勉强动弹双手,全身本来就痛,被周怡这么一扑打,面目狰狞,咬牙怒骂:
“周怡你发什么疯,不让人睡,你早死了!”
这话无异于点燃周怡的怒火,她红着双眼,下手更狠了:
“啊!我要杀了你们!!!”
啧。
把自己亲妹妹推入火坑,真是个好哥哥。
周辞只能用手护住自己,朝着门外疯狂怒吼:
“来人!来人!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门外很快传来周母尖利叫喊护士和医生的声音,这一层皆是权贵圈层的专属病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丝毫不怕旁人知晓,反倒闹得越发大声。
落槿欣赏了一会两人的丑态,笑得冷漠又肆意,嗓音清甜:“狗咬狗多好玩,你们慢慢玩哦。”
又说,“我还有事,就不留下来看你们互相撕咬啦。”
索然无味。
没感觉。
不解气。
落槿消遣够了,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平板,从容优雅的朝陆芸母女的病房走去。
陆家看重声望脸面,病房外的阵仗远比周家张扬,高高在上。
两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守在门口,神情凶悍,一旁站着数名医护人员,低头待命,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得罪了陆家的人。
落槿唇畔噙笑,指尖转着一把竹制戒尺,素白的手指灵活把玩,她抬眸扫了眼病房,信步走近。
横侧忽然出现两名保镖,挡住落槿,宽厚的身躯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左侧保镖面色冷硬,语气命令:“落小姐,陆老有请。”
落槿眼皮没抬,羽睫垂落,遮住眸底的寒意,径直抬脚,侧身就要越过两人。
两人脸色一沉,快步逼退一步,再次拦住,态度更加强硬。
左边保镖:“落小姐,我们陆老,有请!”
另一保镖:“这是陆老的命令,别逼我们动粗。”
落槿停下脚步,缓缓抬眸,眼尾上挑,樱唇艳而戾的轻勾,不屑道:
“回去转告陆老,要见我,得提前预约。”
“动粗?就你们?”她冷道:“也配拦我?”
女子目中无人,笑痕绝美,看似柔弱,却让两名身经百战的保镖硬是嗅到了嗜杀的狂妄。
沈四沈五纹丝未动,眼底只剩看傻子般的漠然,这两人惹谁不好,偏惹他们少夫人。
不知道他们少夫人疯起来连自己都不管吗?
两名保镖眉头紧锁,想起陆老爷子“强行带走”的指令,不再多言。
两人对视一眼,伸手就朝着落槿抓去,想强行将人控制。
不等两人上前,落槿身形微晃,轻松避开保镖的手。
手中戒尺骤然凌厉,直击两人脸颊,几下狠抽,力道刚猛,红痕霎时布满面庞。
深谙人体构造,她抬腿狠踹,踢向两人脐下三寸,力道十足,专攻最痛要害,不过瞬息,连环动作放倒两人。
全程,落槿的手都未曾碰到对方分毫。
两个保镖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觉得下腹传来撕心的疼痛,四肢发软,毫无招架之力,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看向落槿时瞳孔震裂,以为对方不过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并未叫来更多保镖,没想到这女人的身手竟如此狠辣。
沈四沈五淡定:“”
内心狂喊:这俩脑子缺根弦的铁憨憨,要完了!
落槿睥睨地看着地上两人,笑意疯鸷骇人:
“下次,再敢用脏手碰我,”嗓音冷毒,“废、你、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