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出事的是沈辉。
沈辉去东南亚一个月后,终于发来了视频。
视频里,他穿着西装,坐在一间看起来很豪华的办公室里,身后是落地窗。
“妈,姐,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我现在是部门经理了!这个月我拿了五万块奖金,一会儿就给你们汇过去!”
刘美兰对着屏幕亲了又亲:“哎哟,我的乖儿子!妈就知道你有出息!”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沈辉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眼底有浓浓的青黑。
更重要的是,他的右耳垂有一道新鲜的伤痕。
那是被电棍击打后的痕迹。
我太熟悉那种地方了,那叫“杀猪盘”基地。
所谓的豪华办公室,其实是武装看守下的监狱。
沈辉发这个视频,是因为他还没完成这个月的“业绩”,如果不拉家里人下水,他就要被割掉一个腰子。
果然,视频最后,沈辉神神秘秘地说:“妈,我们公司最近有个内部投资名额,回报率比王大妈那个还高。你要是有闲钱,赶紧投进来,我给你走内部渠道。”
刘美兰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投!妈投!妈把剩下的十万块都投给你!”
我没有阻拦,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妈,阿辉在外面不容易,咱们得支持他。大舅家不是还有二十万吗?你再去说说?”
刘美兰动作极快,半天时间就又筹了五十万打给了沈辉。
钱打过去不到两个小时,沈辉的视频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在办公室,而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厕所里。
他满脸是血,哭得撕心裂肺。
“妈!姐!救我!那些钱不够!公司说我业绩造假,要把我卖到公海去!他们要挖我的肾!救命啊!”
屏幕里,一只穿着迷彩服的脚狠狠踹在沈辉的脸上。
刘美兰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手机掉在脚边。
“阿辉!阿辉你怎么了!你不是经理吗!”
我捡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那个武装分子笑了笑。
“你好,我是他姐姐。钱我们已经给完了,那是我们家最后的积蓄。至于他的肾你们随便挖,反正他有两个,留一个能活就行。”
对方愣住了,显然没见过这么冷静的家属。
“沈清!你这个疯子!你救救我!我是你亲弟弟啊!”沈辉对着屏幕嘶吼。
“亲弟弟?”我把手机凑近嘴边,轻声说道,“沈辉,你还记得上一世吗?你为了那点赌债,亲手把我的刹车片割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姐姐?”
沈辉在那头愣住了,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但他眼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挂断了视频,顺便把沈辉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清儿!你干什么!快报警啊!快救阿辉啊!”刘美兰疯了似的扑过来掐我的脖子。
我一把推开她,动作利索地把她反剪双手压在沙发上。
“妈,报警?报哪里的警?东南亚?还是公海?你觉得警察会为了一个诈骗犯出动直升机吗?”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冰冷如铁。
“再说了,你现在还有心思担心沈辉?你看看窗外,那些债主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