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的秩序，从来不是靠言语维持。
而是靠实力。
裴砚坐在石台之上，已经不再有人打扰。
昨日那一战之后，这个位置，暂时属于他。
但“暂时”两个字，他很清楚。
内门，没有绝对的占有。
只有——
你能守多久。
他缓缓睁开眼。
体内气血运转稳定，荒古帝血已经将昨日交手留下的余震彻底压下。
整个人的状态，恢复到了最好的程度。
但他的心思，并不在修炼上。
而是——
武技。
外门时，他还能靠反应、经验、以及太古武图的解析能力去弥补差距。
但到了内门——
不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已的“体系”。
而武技，就是体系的核心。
裴砚起身。
没有犹豫，直接离开石台。
目标很明确。
——武技阁。
——
内门深处，一座古楼静静矗立。
楼体不高，却给人一种沉稳厚重的感觉。
门前有长老坐镇。
来往弟子不少，但都安静有序，没有人喧哗。
裴砚走近。
门口，一名老者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他身上。
停了一瞬。
“新入内门？”
声音平淡。
裴砚点头。
老者扫了他一眼。
“令牌。”
裴砚递上。
老者看了一眼，手指轻点。
令牌微微一震。
“外门第一。”
他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将令牌还回。
“可入一层。”
“只可选一门。”
“不可重复。”
简单。
直接。
没有多余解释。
裴砚点头。
迈步进入。
——
武技阁内，光线略暗。
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
每一层，都放着卷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
但其中，却隐隐透着一丝锋锐。
像是无数武技留下的痕迹，沉积在这里。
裴砚走入第一层。
目光扫过。
每一卷武技之上，都有标注。
【黄阶下品·裂风掌】
【黄阶下品·踏影步】
【黄阶中品·断岳拳】
【黄阶中品·回旋刀】
——
数量不多。
但层次分明。
裴砚停在一处。
目光落在一卷武技上。
【黄阶中品·震岳劲】
他没有立刻拿起。
而是站在那里，静静看了一会。
武技，不是越多越好。
而是——
适合。
他现在的优势，不是基础，而是理解能力。
如果选太复杂的武技，反而会拖慢节奏。
但太简单的——
意义不大。
他伸手。
拿起卷轴。
打开。
下一刻——
一股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拳路。
发力方式。
节奏变化。
一瞬间展开。
裴砚眼神微微一凝。
太古武图，在体内轻轻一震。
不是开启。
而是——
接收。
这些信息，没有被打散。
而是被快速整理。
拆解。
分类。
像被放进了某个更清晰的框架之中。
裴砚没有继续多看。
而是将卷轴收起。
转身离开。
——
走出武技阁。
阳光落下。
他站在门前。
没有立刻回去。
而是微微闭上眼。
下一瞬——
意识沉入。
太古武图小世界，再次展开。
那片灰白色的平台上，多了一道新的光点。
随之而来的——
是一道新的虚影。
震岳劲。
拳起。
发力。
节奏展开。
裴砚站在原地。
没有急着练。
而是看。
他已经学会一件事——
先看透。
再动手。
但就在这一刻——
一道声音，从外界传来。
“新来的。”
裴砚睁开眼。
意识回归。
他转头。
不远处，一名青年正站在那里。
气息，比之前那人更强。
凡武八重。
而且——
更锋利。
不像厚重的压迫。
而是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你就是裴砚？”
那人开口。
语气不算冷。
但也谈不上友好。
裴砚没有回避。
“是。”
那人点头。
“听说你学得很快。”
他说。
然后——
嘴角微微扬起。
“那正好。”
“让我看看——”
“你能学多快。”
话音落下。
气息——
直接压来！
这一刻——
空气，再次紧绷。
而不远处。
武技阁门口。
那名老者，目光微微抬起。
看了一眼。
又缓缓闭上。
没有阻止。
因为——
内门，从不禁止这种事。
而更远处，一道身影站在高处。
目光，落在裴砚身上。
停了一瞬。
像是在观察。
也像是在——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