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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起身,唐光超的脸色飞快一变。
但旋即,他又淡定下来。
也是,他一向傲慢瞧不起女性,怎么可能相信我能打败他?
我勾唇冲他一笑,随后低头跟身旁的律师说了几句。
律师颔首,眼底浮现出亮光。
下一秒,她站起身,声音铿锵:“被告方提供的所谓证据,所有时间戳集中在本月9-13日晚上,但我的当事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全场安静了一秒。
“她连续一周都在审计局加班,参与紧急审计项目,而审计局同行有12人可作证,监控录像也可以调取。”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连被告律师的脸色都变了。
唐光超脸色难看至极,可他不甘心。
半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高声笃定道:“你根本就是陷害!你说监控是证据就是证据吗?我不认!你肯定是伪造的!”
他模仿着先前被告律师的发言,想着能靠聪明才智能反将我一军。
说话间,神情都洋洋得意起来。
身旁的被告律师慌忙想去拉他,但已经晚了。
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被告律师认命地扶额,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被告方的意思是,国家审计局的监控,造假了?”
唐光超一愣,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我噙着笑,继续慢斯条理地追问道:“还是说,审计局12个公职人员,都在帮我做伪证?”
闻言,唐光超身形一晃,彻底说不出话了。
诬陷国家机构与公职人员,他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被告律师赶紧站起来找补:“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情绪激动,言语不当,请予谅解”
这时,旁听席有人站起:“审判长,我是审计局副局长王明,今天来旁听学习。”
“9-13日,我局确实调用了骆雯淇同志审计紧急项目,我方可提供相关监控。”
全场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骂我的人,通通没了声音。
审判长点头转向法警:“配合调取相关监控。”
由于副局长在场,监控来得很快。
当监控证据呈上时,唐光超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瘫坐在被告席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不剩。
监控结束,审判长冰冷的声音响起,“鉴于被告方当庭提交伪造证据,涉嫌诬告陷害,本庭宣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对唐光超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正式立案调查。本案民事部分继续审理,刑事部分移送公安机关,退庭后,被告唐光超由法警带走。”
法槌落下。
两个法警一左一右架起唐光超,往庭外走去。
唐光超一脸灰败,只是在经过我时,猛地扭过头,表情再度变得狰狞扭曲。
他死死瞪着我,眼睛里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骆雯淇,你敢害我?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右眼皮狠狠一跳。
律师看出了我的情绪,一脸关心,“雯淇,你怎么了?唐光超出事,广达金融务必受影响,对我们是好事,怎么还一脸忧心?”
我摇了摇头,慢慢坐回椅子上。
是啊,一切都按预料中的进展,我该放下心才是。
一个小时后,判决下来。
我方胜诉,广达金融需赔偿八百七十万元。
庭审结束后,事务所和律师简单聚餐庆贺。
等聚餐结束,时间比较晚了,我打了个车回家。
上车后,我报完手机尾号后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路上,我总感觉头莫名沉重,权当是酒喝多了发晕。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发觉不对,睁眼想看看还有多久到家。
刚看向窗外,我就猛地愣住了。
窗外全是陌生的街景!
我瞬间血液倒流。
我深呼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害怕,怀中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师傅,这是去哪?是不是开错路”
话未说完,我看到后视镜中的那张脸缓缓抬起了。
对视的瞬间,我僵住了,呼吸几乎停滞。
“小骆,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