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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警的速度很快。
法医只是进屋看了一眼,就摘下了口罩,摇了摇头。
“直接送殡仪馆吧。尸斑都融合了,尸僵完全形成,死亡时间至少在二十个小时以上。”
说罢,他环顾在场的三人,眉头紧皱,有些费解:“猝死时间是昨天下午了,你们家没人吗?要是早点发现,或许还有救。”
妈妈披头散发,双眼肿得像核桃,心虚地解释:
“我们以为她在睡觉以为她在赌气”
“以为?”
法医冷笑一声,指着迟迟没有完全闭上的那双眼睛,痛心疾首:
“这种惊恐的死后面容,死前一定经历了极大的惊吓,诱发了致命性心律失常或是心脏骤停,她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倒下,你们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我们真的以为她在睡觉。她妹妹给她带了鹦鹉她不喜欢,我们就以为她在怄气。”爸爸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
“仅仅是不喜欢能吓到心脏骤停?”
法医很疑惑。
“她有尖嘴恐惧症!”孟星眼神闪烁,语气发虚,但还在嘴硬,“我们买鹦鹉是好心给她脱敏,绝无恶意!谁知她胆子这么小!”
法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为我打抱不平。
“你们这叫蓄意谋杀!”
“脱敏也是阶段性的,一点一点的,而不是直接上强度!我看,你们就是偏心,只顾着满足小女儿的恶趣味,忘了或者有意忽视大女儿的需求!”
法医的话揭开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爸妈摊在地上,失声痛哭。
“造孽啊!”
妈妈突然想起我小时候,总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想起我放学回家,总会把学校发的小零食留给她和爸爸;想起我攒了一学期的生活费,给她买了围巾,给爸爸买了茶叶,给孟星买了最新的玩偶。
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却被他们一家人,逼到了绝路。
是他们的偏心,是他们的冷漠,是孟星的恶意,联手害死了我。
爸爸也在一旁痛哭流涕,他蹲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我冰冷的脸颊,泪水滴落在我毫无生气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瑶瑶,爸爸对不起你”
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悔恨,“爸爸不该总是骂你,不该总是偏心,不该对你的委屈不管不顾。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们失望了?是不是早就觉得这个家没有一点温暖了?所以才会被一只鸟吓到,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起我每次被孟星欺负后,默默躲在房间里流泪的样子;想起他每次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我的样子;想起我看着他和妈妈宠爱孟星时,眼里落寞的神情。
他以为我是个闷罐子,脾气好,永远不会生气,以为我永远会乖乖地待在这个家里,承受着所有的不公与委屈。
可他忘了,再懂事的孩子,也会疼。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