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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妈妈把所有的鹦鹉都抓起来放进油锅里炸熟了。
然后小心翼翼端给孟星。
“你不是喜欢鹦鹉吗?我做给你吃。”
孟星吓得魂飞魄散,在屋里乱窜。
“爸爸,救命啊!”
“妈妈疯了!”
爸爸冲过来一把夺走餐盘倒进垃圾桶,然后一巴掌扇在妈妈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你难道想逼死我们唯一的女儿吗?”
“咱们现在只有孟星了。”
他哽咽着,语气无奈又愤怒。
孟星眼看爸爸站在他这边,又神气起来,躲在爸爸身后,“妈妈疯了,咱们把她送精神病院吧!”
爸爸直接一脚踹在孟星身上,“我替你说两句你还以为自己没错了?”
“都怪你挑拨离间把这个家毁了!你这辈子都要给你姐赎罪!”
孟星疼得站不起来,只能无能狂吼:“她自己命薄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拿刀捅了她,她是被自己吓死的!”
“你们都怪我,那我也去死好了!”
说着,她怒气冲冲去屋里拿了不少现金,夺门而出。
爸爸想出去追,可被地上的死鹦鹉绊了一跤,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痛。
尤其是他的脊柱。
妈妈手忙脚乱,将人送进了医院。
爸爸摔成了半身瘫痪,妈妈不得不辞了工作,成为他的全职保姆。
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差,曾经的和睦表象一去不复返。
妈妈雷打不动,每天都在我的卧室门口放一个鸡蛋。
“瑶瑶,你要是原谅我们,就把这鸡蛋吃了。”
“妈妈知道你还在我身边。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一阵一阵的冷风。
那天深夜,妈妈抱着我的黑白照,一个人躺在我的房间,摸着我睡过的床单,枕头,静静取了一把美工刀,然后果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等第二天一早,爸爸想吃早餐却发现没人理,跌跌撞撞,爬到我的房间。
发现妈妈的时候,她早就凉透了。
和那天的我一样。
床头柜前,留了一封遗书。
寥寥数字:“瑶瑶,妈来陪你妈给你赎罪”
爸爸嚎啕大哭,一下子头发全白了。
至于孟星,她拿着那些钱出去后,随便找了个网吧苟且度日。
昔日的好学生如今成了网吧的常驻宅女,整日沉迷游戏,饿了就吃泡面,渴了就喝自来水,缺钱了就去偷去抢。
她成年那年,因为盗窃被判刑,彻底沦为社会败类。
我在天上看着这一切,没有快感也没有悲伤。
只觉得身体愈发轻盈。
妈妈死了,可她没有找到我。
爸爸后来也死了,他也没有找到我。
因为我化为云,化为雨,又重新落回了大地。
下辈子,我不做人了。
我想做一棵蒲草,随风生长。
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