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天,边关城内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顾家那个泼妇,竟然为了争风吃醋炸了城门!”
“可怜裴将军满门忠烈,竟娶了这么个毒妇!害得咱们家破人亡!”
“这种妖女,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听说有人去顾家祖坟泼了黑狗血呢!”
在水军的煽动和裴琰的淫威下,不明真相的百姓将亡国破家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我这个死人身上。
裴琰见舆论已经完全倒向自己,得意洋洋地对外宣布:“三日后,本将将在城中祭坛广场,为顾氏举办忠烈追悼会。”
“届时,本将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宽恕她的罪过,并宣读朝廷的安抚圣旨!”
三日后,城中最大的祭坛广场。
上万名百姓被官兵强行驱赶至此,围观这场名为追悼、实为名利瓜分的盛宴。
高耸的白幡上,用刺眼的朱砂写着我顾清歌的种种“罪状”:善妒、抗命、毁城、叛国!
祭坛正中央,裴琰穿着一身崭新的、逾制绣着四爪蟒纹的华丽长袍,坐在轮椅上,由人推上高台。
他的腿上盖着昂贵的狐裘,遮住了那双残废的腿。
他拿着一张雪白的帕子,挤出几滴眼泪,对着台下上万百姓,声泪俱下地表演着:
“诸位父老乡亲!顾氏清歌,本是本将的结发妻子。本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色令智昏,为了一己私欲炸毁城门,害得我边关将士死伤惨重!”
“本将虽痛心疾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但念在顾老将军昔日护国有功的份上,本将愿意宽恕她的罪过!从今日起,本将代她交出顾家军的兵权,交由朝廷统一管辖!”
这番“以德报怨”的虚伪发言,瞬间引爆了台下被蒙蔽的百姓。
“裴将军真乃大义灭亲的圣人啊!”
“顾清歌那个毒妇根本配不上将军!”
“交出兵权!把顾家的财产全部充公!”
紧接着,戴着厚厚面纱遮掩毁容脸的苏婉儿,被丫鬟扶着走上台。
她以平妻的身份自居,娇滴滴地对着众人说道:
“虽然姐姐的疯狂让我留下了终生的残疾但是,为了完成姐姐未竟的遗愿,我愿意忍痛接管顾家名下的所有商铺和良田,替她赎罪!”
气氛被这两人精湛的演技烘托到了最高潮。
此时,一名穿着大渊朝官服、实则是敌军统领麾下谋士伪装的使者,满面红光地走上台。
他手中端着一个盖着黄绸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枚代表着“平北王”权力的纯金印玺,以及一沓厚厚的、价值千万两的银票!
“裴将军护城有功,特赐平北王金印一枚,赏银千万两!众军民,还不跪下叩见王爷!”伪装的使者大声高呼。
周围的官兵立刻拔出刀剑,强迫在场的所有百姓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