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画面由暗转明。
原本应该播放公司发展历程的ppt,此刻变成了一段清晰的家庭录像。
画面里,正是那天钢琴损坏的场景。
没有被损坏的监控,没有被掩盖的真相。
全场死寂。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个“善良懂事”的小天使明月,面无表情地用重物砸碎了昂贵的琴键。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极其阴森的笑容,将作案工具塞进了明夜的书包。
“这不是真的!这是p的!”
明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画面一转,是姜远洲书房的场景。
那是姜远洲酒后对明月的私语。
“月月,明夜那丫头虽然是亲生的,但没教养,以后姜家还是你的。”
“那个钢琴的事,爸爸知道是你干的,但为了你的名声,只能委屈她了。谁让你是爸爸的心头肉呢?”
录音通过现场的高保真音响,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姜远洲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浑身发抖,指着投影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从惊艳变成了鄙夷。
“天呐,这也太可怕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心机这么深?”
“更可怕的是姜总,明知道真相,还帮着养女欺负亲生女儿?”
“这还是亲爹吗?简直是畜生啊。”
陆老太太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拉着陆景衍就要往外走。
“景衍,以后离姜家远点,这种门风,简直烂透了!”
陆景衍呆呆地看着屏幕,他手里还攥着那张评价表。
他看着屏幕里阴沉的明月,又看了看站在台上、眼神坚毅的明夜。
他突然发现,自己打的那些叉,每一个都像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还没完呢。”
我看着姜远洲。
“你私挪公款、虚报开支,为你这个所谓的女儿购置了三处海外房产。这些证据,我已经同步发给了经侦部门。”
姜远洲摇摇欲坠。
“苏沁你怎么敢你哪来的证据?”
就在这时,大厅正门被推开。
严淮带着一众保镖,气势十足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西装,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威压。
“我给的。”
他走到台前,冷冷地看着姜远洲。
“严淮?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远洲愣住了,他一直想攀附严家,却连严淮的面都见不到。
严淮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明夜。
“明夜,叫大舅。”
明夜甜甜地叫了一声:“大舅好。”
全场沸腾了。
“严家?苏沁是严家的人?”
“我想起来了!十八年前严家丢了个小女儿,难道就是”
严淮看向众人,声音响亮。
“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亲妹妹,严琉璃。也是严氏集团未来的合法继承人之一。”
他低头看着姜远洲,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刚才说,苏沁名下连一张银行卡都没有?你可能忘了,严家的女儿,从来不缺钱。”
“我妹妹为了嫁给你,不惜隐姓埋名。你倒好,拿着她的资源养野种,还欺负她的亲骨肉。”
姜远洲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处心积虑想攀上的豪门,原来就在他枕边。
而他,亲手把这块金砖踢碎了。
“琉璃琉璃我错了”
他爬到我脚边,试图抓住我的裙摆。
“我是被那个孩子蒙蔽了,我是爱你的呀!明夜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她!”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
“补偿?姜远洲,你的补偿,就是让明夜住储藏室,穿旧衣服,看着你给假千金股份?”
“这种父爱,猪狗都不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