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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霍云骁被霍家人强行拖了回去。
礼堂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烧。满堂宾客都如木头一般站在那里,好像来参加的不是婚礼,而是葬礼。
聂九黎一身大红喜服站在礼堂中央。
不过几日光景,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嫁衣穿在她身上,就像挂在竹竿上,风一吹就晃。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腕,青紫遍布。
头皮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还露着血红的肉芽,在烛火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她站在那里,像一具被精心装扮过的尸体。
婚礼结束,洞房内就剩霍云骁和聂九黎两个人。
聂九黎突然发出桀桀的笑声,沙哑的嗓音泛着阴森的气息:“霍云骁,圣上赐婚,咱们俩生死都要绑在一起了。你甩不掉我了,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她忽然站起来,开始脱衣服,嫁衣从身上剥下来,像在剥一张蛇皮。
霍云骁的眉头猛地蹙紧了。
烛火映照下,聂九黎的身体像一幅被蹂躏过的画。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从锁骨到小腹,从肩膀到手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吻痕和青紫的掐痕。
她的身上还被人用刀刻满了侮辱的字眼。
“霍云骁,你逃不掉了。”聂九黎突然张开双臂朝他扑过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的鬼。
他不敢动手打她。门外全是圣上的人,他只能推开她,只能躲开她,只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在墙角、桌底、床下,不停地钻、不停地爬、不停地逃。
好几次,他被她扑倒在床上,从她身下传出的恶臭钻进他的鼻腔,他忍不住干呕。
熬到天亮,他像见了鬼一样跑出了新房。
衣裳皱成一团,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聂九黎指甲抓出的血痕,嘴角还有干呕时留下的酸水。
前厅里,霍父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将一纸文书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想要单开族谱的请求,圣上答应了。这是断亲书。从今往后,你和霍家没有关系了。”
“父亲,不要!”霍云骁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果没了霍家的身份,他就更配不上暖暖了。
“别叫我父亲。”霍父冷笑一声,“如果当年不是沈知暖将你送到霍家,谁会让这种娼妓之子进门?”
娼妓之子,这四个字,锋利如刀,一刀一刀插进他的心口。
“养不熟的白眼狼。”嫡母在旁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如果不是沈知暖动用沈家的关系替你铺路,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在三年之内爬到将军的位置?”
嫡母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云骁的心口,砸得他心口滞涩,脸上被聂九黎抓伤的刺痛都忘了。
“暖暖?”他的声音在发抖,“沈家早就和她断了亲,怎么会”
“这就是你逼着沈知暖做外室,打了三十军棍,剪了她的头发,还把她扔进马匪窝的理由?”霍父狠狠地盯着霍云骁,眼睛里的失望几乎要把他烧成灰,“蠢货!断亲书是做给外人看的。沈家的掌上明珠,岂是能让你随意践踏的?”
话音落下,霍云骁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们竟然都知道了。
“父亲,我是被骗的,我可以解释的。我”
“你如何以后和霍家没有一丝关系。”霍父冷声打断了他,“带着你的将军夫人回云城吧。沈知暖根本不在京城,沈清宴带她游玩散心去了。”
暖暖不在京城?霍云骁的眼中闪过欣喜。
他就知道暖暖不可能忍心让他跪那么久,原来她根本没有京城。
他起身猛地向外冲,他要去找暖暖。
就在这时,副将慌张地跑了进来,语气焦急:“将军,户部停了我们的饷银,兵部也不再提供精良的军械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