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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玄怔了一下，心口处忽然一痛，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剜走了一块血肉。
他捂住胸口，眉头紧锁。
似有刀尖留在了心口里，每呼吸一下，都是锥心刺骨般的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痛？
“陛下！您怎么了？”
小太监一脸着急，连忙去叫了太医过来。
宫墙之上乌云密布，暴雨欲来。
“陛下的龙体并无大碍，想来是近日思虑过重，气结于心，臣为陛下开一副安神疏气的药方，便可缓解。”
萧瑾玄单手撑着额角，懒散地瞥了太医一眼。
发现正是那一日派去给雾清霜诊治的太医时，他眼神停顿了一下，不经意地开口：“雾清霜怎么样了？”
想来也是没什么大碍的，毕竟他已经吩咐过那些嬷嬷，不可下重手。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不曾想，太医闻言，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是惶恐。
“臣无能！未能保住雾司寝腹中的龙子！”
轰隆——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像是劈在了萧瑾玄的心头。
他瞳孔骤缩，手指攥紧到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
“此话何意？”
“雾司寝在经历大洗之刑之前，便已怀有身孕了，只是脉象微弱，臣先前为她诊治的时候并未把出来”
“大洗之刑？”
萧瑾玄呼吸凝滞了一瞬。
宫中大洗之刑，是为了不让侍寝过后却不得圣心的嫔妃留下龙种所施加的残酷刑罚。
先是用棍棒击打腰腹，强行将体内残留的精
液打出，而后灌入堕胎药，确保无法受孕，最后是用硬毛刷子刷洗下体，所谓的彻底“清洁”
“朕不是吩咐不准伤她吗？为何会让她受大洗之刑？！”
萧瑾玄仿佛看到了雾清受刑的那一夜，是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她在听到孩子没保住的那一刻，该有多心碎。
而他在干什么？
他宁愿把自己关在御书房，明明那么想她，却因为所谓的赌气不肯去见她。
殊不知，竟是他，再一次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远比之前要强烈上百倍。
萧瑾玄身形一晃，眼前一片灰暗，若非李公公扶着，他早已重重摔倒在地。
“陛下！保重龙体啊！”
萧瑾玄恍若未闻，甩开搀扶着他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沙哑至极：“摆驾，朕要去找清霜。”
他要告诉她，大洗之刑不是他的授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伤害她。
他是爱她的，只是气她的冷漠，气她的疏离，气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爱他。
一路上，萧瑾玄的手都攥得紧紧的，连指尖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都感受不到半点疼。
他只想再快些，再快些，快些见到雾清霜。
“清霜！”
他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一种不安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
萧瑾玄快步走了进去。
然而，雾清霜的住处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就好像她这个人，从来都不曾来过！
萧瑾玄整个人几乎倒退了一步，神情瞬变。
雾清霜，去哪里了？
“给朕查清楚，雾清霜到底在哪里！”
萧瑾玄对着金吾卫怒吼。
金吾卫领命，匆匆离开。
但一盏茶过后，金吾卫又折返回来，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并未找到雾司寝”
“废物！”
萧瑾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受了这么重的刑罚，连站都站不稳，能到哪里去？掘地三尺，哪怕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都必须找到她！否则，朕让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金吾卫才匆匆赶到了萧瑾玄的面前：“启禀陛下”
“找到她了？”
萧瑾玄眼前一亮，“她在哪儿？带她来见朕”
可得来的，却是金吾卫的一句——
“雾司寝已于两日前，从玄武门离开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