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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妈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自带威严的老爷爷。
老爷爷却没有看她，只是一脸怜惜地看着我。
“冻坏了吧，来，穿上我的鞋子。”
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脱下她的UGG递到了我面前，一边忍不住唠叨，
“女孩的脚最是娇贵，不能受凉，快穿上。”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老爷爷半蹲下身，笑容和煦，自我介绍道：
“我叫吕方平，是清妍的爸爸。”
老奶奶没有爷爷的顾忌，一把搂住我，
“我是清妍的妈妈。”
“抱歉，我们来晚了！”
我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呆呆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会来？”
“你可是我们的外孙女！”
吕爷爷直起身，眼神犀利地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空气中响起他笃定的回答。
而那些人在他的目光下狼狈地逃离。
像是瞧出了我眼底的不安，吕奶奶安抚道：
“顾芷菲小朋友，谢谢你为清妍做的一切。”
“你护着妍妍，我们护着你！”
“无论你是不是真心认妍妍做妈妈，我们都认你是我们的外孙女。”
“因为你善良，勇敢，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小朋友！”
我立时呆怔在原地，语言的贫瘠都无法表达我此刻的震憾。
人群渐渐让出一条道路。
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女人，还扎着马尾辫，小心翼翼捧着什么东西走到我面前。
见到我，她眼前一亮，
“妍妍，快来，我们有烤红薯吃了！”
香气钻入我鼻尖，肚子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直到此时，我才想起我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吕......妈妈！”
她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她嘟着嘴巴，小小声跟我告状，
“妈妈不让我叫你女儿，说对你不好，妈妈坏坏！”
说这话时，她嘴上是抱怨，可眼中的明媚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消散。
即使她是个傻子，吕奶奶从没停止过对她的爱护。
这......才是母女亲情吗？
我不懂！
但却阻止不了我向她们靠近。
就像渴极了的旅人遇到海市蜃楼一样，即使明知那可能是陷阱，也如飞蛾扑火心甘情愿。
只为那一丝丝的可能。
吕妈妈拔下一块小红薯吹凉了，才小心翼翼喂进我口中，笑着问：
“甜吗？”
“甜！”
“那妍妍不要不开心了好吗？”
她眼中闪烁着的期盼让我眼睛一热，眼泪再次无声地淌下。
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眼底的悲伤，但为什么唯独妈妈从不在意。
妈妈蹙起眉头，上前，一把扯过我的手腕，
“顾芷菲，你为什么总是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就不能和你姐姐一样，乖一点，听话一点吗？”
吕爷爷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吕清妍抢了去，
“喂，坏女人，你抓疼了妍妍。”
话落，所有人都看得见我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妈妈反而攥得更紧，
“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要怎么管教她，和你们无关！”
吕妈妈急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抢回来。
“妍妍不能跟你回去，你会欺负她的！”
妈妈不甘示弱，大力拉扯起来。
我疼地痛叫一声，
“痛！”
话落，吕妈妈骤然松了手。
妈妈紧攥着我的手，嗤笑道：
“看，你吕妈妈轻易地就放弃了你。”
吕妈妈别了别嘴，眼眶竟盈满了眼泪，
“我才没有。”
“妍妍在叫疼，你没听到吗？”
我愣在原地。
她听到了，听到了我说的话。
我笑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朝吕妈妈伸出了手，
“妈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