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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一阵眩晕,直接晕了过去。
其实我不是装的。
我是真的晕了。
为了装出这个病态的样子,我从一开始就偷偷吃了不少药。
虽然今天脸上的惨状,大多是我自己用手段伪装出来的,
可身体早就被我折腾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给我看病的医生,依旧是上次那个好心的医生。
他坐在床边,一见我睁开眼,整个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眼睛甚至都亮了几分。
“还好,警察没有去晚。”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后怕,
“不然你这么个小姑娘,哪能遭受那种折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压不住的怒气。
“你那爹妈,真不是人。”
“他们把你送去给自己的合作伙伴,除了那个谢总,一个是正经人,那一整层楼,几乎全都是等着那种事的人。”
他越说越气,最后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
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其实他说这些,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既然选择取证报仇,自然也早就想清楚了最坏的结果。
但我也同样清楚,
在报仇的同时,我必须保护好自己,
绝不能真的把命搭进去。
在医院躺着的这段时间,警察来找我做了笔录。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压不住的同情。
连问话的语气,都格外温和,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刺激到我的词。
可我的表现,却让他们都有些意外。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恐惧。
反而神情平静,条理清晰。
我将所有细节,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包括他们如何殴打我。
如何囚禁我。
如何试图把我当成筹码,送给那些人。
警察取证之后,很快确认,所有事实,全部成立。
再加上我提前录下的那些虐待视频,
这一次,他们的罪行,算是彻底坐实了。
而事情的发展,还远远不止如此。
警方顺藤摸瓜,继续调查下去,
竟然查出了更多陈年旧事。
当年,我并不是走丢。
我是被亲生父母,亲手丢弃的。
理由只有一个他们不想这么早要女儿。
而沈之瑶,是我父亲后来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她顶替了妈妈后来怀上却早产夭折的那个孩子,
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沈家。
妈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对这个误以为是自己的女儿格外溺爱。
至于后来把我接回沈家,
也不过是因为哥哥需要一个可以发泄情绪、完成所谓“功虐任务”的对象。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
很快,法院的判决结果正式下达。
我站在旁听席上,安静地听完了每一条罪名。
法官声音冷静而清晰。
“被告沈某、李某,犯遗弃罪、故意伤害未成年人罪、强迫卖淫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沈之瑶,犯故意杀人未遂罪、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法庭安静得可怕。
我却突然觉得,
空气都轻了。
一切,终于结束了。
哥哥的灵魂,依旧飘在半空中。
他满脸扭曲地盯着我,声音尖利又刺耳。
“姜宁宁,你真够恶毒的!”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妹妹都不放过!”
我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没有动手害人。
是因为我有法律意识。
我知道,
恶人该由法律审判,
而不是让我亲自动手,把自己拖进深渊。
听着这只鬼在耳边聒噪不休,
我忽然想起一个民间的说法。
只要尸体被彻底火化,
灵魂,也会随之消散。
或许是去投胎。
或许,是彻底消失。
但无论是哪一种,
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亲自主持了哥哥的葬礼。
明面上,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当然不能吝啬。
葬礼办得隆重而体面。
灵堂铺满白花。
宾客络绎不绝。
而最后,我亲手签下了火化同意书。
看着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哥的灵魂在我面前疯狂挣扎,
张牙舞爪,歇斯底里。
可下一秒,
他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
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里。
彻底不见。
我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家对我所有的威胁,
在这一刻,全部清零。
而我,也名正言顺地继承了沈家的家产和全部资产控制权。
他们被家族正式除名。
即便有一天刑满释放,
也再没有资格踏进沈家的门。
不过他们大概率,等不到那一天。
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
一旦被丢进最底层的生活里,
往往比普通人更难活下去。
没过多久,
在监狱里,沈家夫妇和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
因为不肯干活,不肯吃粗粮,
接连被罚,被打,被折磨。
最后,一个个病得奄奄一息。
虽说没有死。
但也早就没了半点体面和尊严。
这些消息,对我来说,不过是偶尔听来的闲谈。
我没有再去关注。
我把沈家的产业,全部交给专业团队打理。
自己只坐在背后,按时收取分红。
然后,开始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前半生没看过的风景。
没去过的城市。
没感受过的自由。
我都会一一补回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