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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滞，安静得可怕。
两个女员工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回答，“是、是傅助理我们刚才在朋友圈看到了他发的婚纱照，说婚礼就在三天后。”
说着，他颤抖着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婚纱照，纯白的背景，两个人并肩站着。
女人穿着拖尾婚纱，头发盘起来，鬓边别着一支白色的簪花。
她挽着傅拙言，而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弯着，笑得很淡，但笑意很真。
那种笑秦昭薇见过，他收到她送的随便一束花时，他在她偶尔的温柔里欣喜若狂时，他以为她终于看见他时。
但这次又有些不一样，这次的笑容里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讨好。
他只是笑着，像一个普通、即将迈进婚姻的，幸福的新郎。
他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和新娘的是一对。
不算很大，钻石也不够显眼，但款式很别致，是一朵铃兰花的形状。
秦昭薇盯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有一次他在办公室里看一本婚纱杂志，她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他慌忙合上，脸红着说“只是随便看看”。
她当时没在意，但现在她想起来了，那本杂志里封面就是这枚戒指的款式。
他还想过娶她在很久很久以前。
而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那女人穿着代表婚姻的白纱，眉眼温和地挽着他的手。
而傅拙言低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秦昭薇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她还没有回过神。
“滴~”直到电梯发出超时警报。
她才终于走了进去，上楼，回到办公室。
她步伐很稳，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只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她的心上。
她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一声闷响，是她整个人靠在了门板上。
站了片刻，她才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电脑，还有那几只江叙白放在这里的小熊娃娃，总觉得哪里都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乱了。
她的生活，她的情绪，她的自以为是，全乱了。
堆积了许久的躁意在此时突然爆发。
她伸出手，将桌上的一切都一把扫落在地。
文件散落一地，纸张在空中翻飞，电脑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瞬间碎成蛛网状。
摆件滚到墙角，碎成几块，那个毛茸茸的小熊弹了两下，落在碎玻璃中间，嘴角还带着笑，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她抓起桌上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向墙壁。
花瓶炸开，碎片划破她的手掌，水溅在她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向来讲究的人此时却浑然不觉，又拿起文件夹、相框、笔筒，一样接一样地砸出去。
办公室里响起一连串的碎裂声和东西落地的闷响，像某种失控的心跳。
她喘着粗气，站在满地的狼藉中央，额角的青筋暴起，就连手都在因为愤怒而颤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江叙白闻声而来，站在门口。
看见满地的碎片和狼藉，看见秦昭薇站在房间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他吓了一跳。
“昭薇姐？你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