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间屋子和她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玄关处的鞋柜里,那双高跟鞋还在,是傅拙言买的,放在这里备用,怕她哪天过来需要换。
她从没穿过,但每次来都能看见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擦得锃亮。
门口挂衣架上的外套,是他经常穿的那件。
她之前随手买给他的、他平日里宝贝不已的手表都还放在原位。
甚至就连提出分开那天,她给他的银行卡,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柜子上。
他什么都没带走,唯独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人,不在了。
秦昭薇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许久没说话,眼中是对自己所有物突然失去控制的愤怒和不悦。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餐桌和阳台,最后落在客厅地上的那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上时,她双眸又猛地颤了颤。
注视到那枚满是血迹的鞭子,她又想起了那天江叙白肆意殴打傅拙言的样子。
心中愤意稍缓,取而代之的愧疚和长久的沉默。
司机跟在她身后,大概是察觉到了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秦总,需不需要派人去找傅先生?”
半晌后,她说了一句,“不用了。”
司机愣了一下,没敢继续接话。
“他走了,也好。”
秦昭薇声音不大,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原本的打算,是和他结束这段关系后,为他的事业铺好路。
给他升职,加薪,安排一个好去处,让他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她以为他会一直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即使不再是那种关系,她也能远远地看着他过得好。
她没想过他会走。更没想过他会走得这样坚决。
看来江叙白那顿鞭子,是真的打散了他将近三年的执着。
那本来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即使过程有些残忍。
如今,他走了也好。
她的叙白回来了,她也该放下过去了。
傅拙言跟了她三年,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放他走,才是对的。
她这样想着,眉间的荫翳却没有散开。
“走吧”她说。
刚到公司,秦昭薇就和前来迎她的秘书交代,“去和财务说,把这张卡里的钱直接打到傅拙言工资卡里,以公司的名义。”
“好的,秦总。”
一门之隔的地方,刚到一楼的电梯里有两个女员工正在八卦。
“你听说了吗?傅助理要结婚了诶。”
“傅总助?他不是离职了吗?”
“是啊,听说是回老家相亲,女方条件不错,两家是世交,从小认识。婚期都定了,就在三天后。”
“这么快?可是上次的视频不是他放出来的吗?他不是和秦总”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知难而退了吧,毕竟秦总已经和江助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们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两个女员工抬起头,看见站在电梯门口的人,秦昭薇。
她的手指还按在开门键上,指节泛白,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阴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们刚才说,”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艰难出来的,“谁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