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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予安的一句话,整个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怪异了起来。
沈令漪看着这娃娃,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姐姐,你喜欢这娃娃吗?我特地让哥哥送给你的。”一辆车停在他们的面前,车窗落下,刚才那个小女孩从车窗里探出头,朝着他们两人打着招呼。
“姐姐,你是不喜欢这娃娃吗?”
小女孩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下来。
“喜欢,我很喜欢。”沈令漪立刻从顾予安手中接过娃娃。
她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没有注意到顾予安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南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办公室里是一片死寂。
柯煊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桌前摆放着这段时间他调查到的相关资料。
当年那个孩子,是因为沈令漪给昏迷中的自己献血而没的。
那个玉佩,是沈令漪三步一叩,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求来的。
而腹中的那个孩子,更是她试管了三年,不知道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才盼来的。
但这些,他都不知道。
柯煊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们的合照。
沈令漪原来早就爱上他了,是他太傻太蠢,到她死了才知道。
而如今阴阳两隔,他们之间却是再也无法相见。
“令漪,别抛下我好不好?”
清早,当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公司。
“来人!快来人!”
柯煊自杀了,手里还握着两人之间唯一的合照。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后,总算保住了命。
柯母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医院。
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柯煊时,担忧又愤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为了沈令漪,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而柯煊却是扯着苍白的嘴角,牵强地一笑,“妈,我真的好想好想她,她是真的恨我了连梦里都不出现”
“妈,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柯煊掩面,失声痛哭,肩膀不停地抽泣着,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此刻却是哭得像个泪人。
他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他只是想再见沈令漪一面而已,哪怕只有一面。
柯煊被救回了一条命,但同时他也彻底病了,经过专业医生的检查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柯母没有办法,联系了国外的康复机构。
“阿煊,你听我的,去国外转转好不好?就当是调整一下心情。”
柯煊低头看着柯母递过来的所谓的“旅游宣传”,但随着视频的播放,里面有介绍着他的主治医生。
而下一秒,他在视频里看到了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但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以至于都忘记了呼吸。
是沈令漪,一定是沈令漪。
他不会看错的。
“妈,这是哪里的康复机构?”柯煊的神情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澳澳洲。”起初柯母还担心柯煊会抵触,但是现在看他却是异常的——激动。
沈令漪曾经跟他说过,她的母亲在澳洲。
是夜,一架私人飞机划破黑夜,朝着南半球的方向。
澳洲。
那天,顾予安将手表落在了沈令漪的包里,正值工作时间,他留了个地址让沈令漪送过来。
一家私人诊所,是顾予安自己开的。
但等沈令漪真正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得多。
“你好,我是顾医生。”
沈令漪还没开口,身边响起一道男声。
那声音才过于熟悉,熟悉到以至于沈令漪浑身都变得冰冷。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下来,她僵硬地回头,身边站着的正是柯煊。
她脚下的步子猛地一踉跄,险些跌倒,好在柯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而看着面前的沈令漪,柯煊的瞳孔也在不停地收缩。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