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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病房里就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挥之不去的浓厚的血腥味。
其他的几个下人吓得蜷缩成一团直哆嗦,“柯总,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能不能放了我们?”
“放了?”柯煊急不可察地挑了挑右眉毛,语气中更是说不出的逼仄,“你们敢这么对我的太太,还想让我放了你们?去,告诉唐少,我给他送几个人来。”
很快,哀嚎声和哭泣声响彻整个医院。
但柯煊背身而立,心里却没有半点怜悯。
他走进太平间,来到沈令漪的身边。
“令漪对不起,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已经惩罚他们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我都不知道。”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孟清栩,只是我太小气了,想气一气你,你起来打我几声,骂我几句好不好。”柯煊跪在地上,捧着沈令漪冰冷到已经僵硬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以后你要喜欢蒋时逾就喜欢蒋时逾吧,你要跟我离婚就离婚吧,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想只要你要,但是我求你,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向来高高在上的柯煊,此刻竟如此地卑微。
他细细摸索着沈令漪的手指,仿佛像拼命抓住她存在的最后一抹痕迹。
沈令漪的指尖里都是血,柯煊甚至不敢去想,她生前究竟经历了多大的折磨,而那时他又在做什么?他以为沈令漪在撒谎,忙着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一想到这,柯煊的心就如同被万千把匕首刺入,刺地他血肉模糊,刺地他连呼吸都成为了奢望。
“令漪,我放你走我真的愿意放你走了求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与泪,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哽咽。
“令漪,你的手好冰,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柯煊捧着沈令漪的手,捧在手心里,固执地挫了又挫,揉了又揉。
但他努力了很久,依旧是徒劳无功,沈令漪的手再也不会变暖,而她也再也不会醒过来。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他喃喃自语,声音细碎而绝望,泪水模糊了视线。
太平间里冷得吓人,而柯煊就这么待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他一直喃喃自语地跟着沈令漪说着话,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到两人的婚礼,再到每一次的结婚纪
念
日。
他细细说着那些过往,生怕忘记了片刻。
第二天太平间的门被打开时,医院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
“柯总,我们要给沈小姐写详细的死亡报告,请你配合。”
柯煊走了出去,像一具游荡的野鬼。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一个人,他才猛地醒过来。
柯煊刚想道歉,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蒋时逾。
只见蒋时逾身上背着包,正搀扶着一个女人。
“哄——”的一下,柯煊脑海中的理智就炸开了锅。
他快步上前,揪着蒋时逾的衣领,重重地就来了一拳。
现场尖叫着,一片混乱。
而柯煊像一头暴怒的雄狮,跨坐在蒋时逾的身上,一拳又一拳。
赶来的保安匆匆将柯煊拉开,蒋时逾看着自己嘴角渗出来的鲜血,心里暴怒,“柯煊,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蒋时逾你还是个男人吗?沈令漪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背着她有别的女人!”
柯煊嘶吼着,连眼眶都充斥着血红色。
而蒋时逾却一连状况外,但柯煊却以为蒋时逾在逃避。
“三个月前,你来找沈令漪,沈令漪为了你甚至都不愿意试管,还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亲自将她接走,现在就不认了吗?!”
“柯煊,我一周前才回的国,三个月前我在罗马!”
蒋时逾的声音猛地盖过柯煊,他掏出手机晒出自己的工作签证。
“看到没,三个月前我根本就没有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