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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都吃了,我们今天送上去的都吃完了。”
听到下人的回答,柯煊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又闹绝食闹了好几天,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主动要吃饭了。
“令漪,小蛋糕要吃吗?”
听到这柯煊的心情也不由大好,他将厨师做好的甜点端上了房间。
推开房门,沈令漪正倒在一片血泊里。
手中的小蛋糕猛地落地,柯煊脑海中所有的神智都断了。
“令漪!”
几乎是从喉咙口里迸发出的鸣叫,一声一声带着血,“医生呢!快叫医生!”
柯煊抱起躺在地上的沈令漪,一年前的噩梦再度上演,他用力地捂着沈令漪脖子上的伤口,拼命地不让血流出来,可是手中的血却是越流越多。
“令漪,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恐惧深深缠绕着柯煊,像一根时刻勒紧的麻绳,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就在这时,一把小刀重重地刺入他的腹部。
柯煊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低头,发现捅他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令漪。
“柯煊,你想囚禁我,我我就死在你你面前”
这一刀不至于丧命,却是夺走了柯煊最后的希望。
她宁愿死了,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此刻柯煊的眼神只剩下灰败的死寂,连血丝都透着绝望。
怀里的沈令漪呼吸变得急促,嘴唇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就连身体都开始变得冰冷。
“令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我放你走放你走”
倒在血泊中的沈令漪彻底陷入了昏迷。
而此刻的柯煊再也顾及不上,他猛地抱起沈令漪,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最近的医院。
见到如此惨烈的一幕,现场的医生都立刻围了过来。
“求你,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柯煊的身上全是血,整个人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
直到沈令漪被医生带走紧急抢救,柯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倚靠在墙面上,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柯总,您的伤。”
柯煊腹部的伤虽然不深,但此刻也在不停地流着血。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柯煊缝着针,帘子猛地被掀开,暴怒中的顾予安闯了进来,一拳重重地砸在柯煊的脸上。
“柯煊!你到底还要害令漪到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沈令漪失踪,顾予安和沈母都花了好大的力气来寻找她,甚至沈母都还病倒了。
顾予安揪着柯煊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可柯煊却一下都没有还手。
“先生,请你冷静点,柯总还受着伤。”助理连忙冲了过来,将两人拉开。
直到此时,顾予安才注意到柯煊腹部的伤口。
缝合好的伤口处又裂开,鲜血浸透了纱布。
“柯总,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助理着急地提醒着。
但柯煊却是不慌不忙,仿佛受伤流血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脚下的步子甚至还踉跄着,却是一步一步走到顾予安面前。
“顾予安,你会一辈子对沈令漪好吗?”
顾予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问题,我自然会一辈子都对令漪好的。”
“好好好,那就好。”柯煊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以后你要是敢欺负令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着,柯煊就要离开,助理连忙上前拦着,却架不住柯煊的执拗。
他捂着伤口,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地慢,步履蹒跚,却是一步都没有回头。
真好,还会有别人护着沈令漪,爱着沈令漪。
从此,沈令漪的世界里再也不需要他,不需要柯煊的存在。
他固执地刻舟求剑,试图弥补回到过去,但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的是,这是画地为牢,困住了他也伤害了沈令漪。
此后,山南水北,他们的人生再也没有半点交集。
从那以后,柯煊就消失了,他回到了南城辞去了总裁的职位。
之后几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有人说他成为了一名背包客,带着他孩子的骨灰走遍大江南北,也有人说他去了非洲,成为了一名摄影师,在广袤的草原上守着落日,更是有人说他漂洋过海去了冰岛,在极光漫天的夜晚将他孩子的骨灰埋葬。
而这一年,柯煊去过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人,也遇到了很多事,有喜有悲,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开心不起来。
从此山高水远,岁岁年年。他在世间的某个角落,抱着执念与思念,孤独地奔赴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