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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席宁被他吓了一跳，伸手去拉他：“淮年，怎么了？”
他没有看她，拔腿就往外跑。
“淮年！”
席宁的声音追在身后，尖锐而急促，“你去哪？淮年！”
他没有回头。
陆淮年赶到的时候，火已经扑灭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几个男人被警察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正在戴手铐。
一个黑色背包掉在地上，拉链摔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陆淮年低头，瞳孔骤然紧缩。
几十张照片散落一地。
苏若笙的脸歪向一边，嘴里塞着布条，身上布满指印。
旁边还有一部手机，屏幕亮着，视频还在播放。
他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听见那些男人恶心的笑声，听见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最近男人的衣领，狠狠地摔在地上。
拳头砸下去的时候，血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咆哮着，“她在哪？！”
“你们把她弄到哪去了？！”
警察大喊：“陆先生！冷静！”
“是她自己找我们的。”
男人肿着脸，吐出一口血沫，笑得龌龊，“她说她看见她老公就想吐，三年了碰都不让碰，可她又有需求。”
陆淮年的拳头僵在半空。
“我们哥几个跟她可不是头一回了。”
另一个男人接上话，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照片甩在地上，“这三年，她找过我们好多次。每次她老公出差，她就给我们发消息。你看这些照片，都是她自己摆的姿势，她自己按的快门。”
照片散落一地。
男人的手指点在照片上，语气轻佻：“这娘们花样可多了，比外面那些专业的一点不差。她说不让她老公碰，是因为他不懂她，我们懂。”
第三个人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她老公还天天冲冷水澡呢，可怜。他在浴室里冲冷水的时候，他老婆正骑在我身上喊呢。”
陆淮年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你们说她厌恶她老公？厌恶就对了。”
第一个男人凑过来，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她要是不厌恶他，怎么来找我们？她老公就是个冤大头，花着钱养着她，她拿着他的钱来嫖我们”
陆淮年一拳砸在那人脸上，听见自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血混着愤怒和屈辱，从食道里翻涌上来，呛得他几乎窒息。
陆淮年看着那些照片，脑海里却浮现出这三年来她每一次躲开他的样子。
她干呕，她尖叫，她嘶吼，她咬破舌尖来拒绝他的触碰。
她对他的厌恶，是刻进骨头里的，是渗进血液里的。
她那么厌恶他。
真的宁愿找别人，也不愿意让他碰？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地捅穿了他的心脏。
他疼得弯下了腰，几乎站不稳。
“淮年！”
席宁跌跌撞撞地跑来，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
“淮年，你别这样你吓死我了”
苏衍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满是鄙夷的开口：“我就知道。苏若笙那个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不知羞耻。”
母亲别过脸去，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死了也好。这样的女儿，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淮年跪在地上，手指攥着那些照片，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被按在一旁的男人。
那人口袋露出一截银色的链子，末端坠着一块温润的玉石。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块玉，是三年前，苏若笙查出怀孕的那天，上山为孩子祈福求来的。
她回来时满脚是泡，笑着把那块玉贴在肚子上，说“宝宝，妈妈给你求了护身符”。
孩子没了之后，她把它戴在脖子上，日日夜夜，从不离身。
睡觉戴着，洗澡戴着，连做复健疼得满床打滚的时候，手指都攥着它。
它不该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口袋里。
陆淮年脑海中那些照片、那些污言秽语、那些所谓的“自愿”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他额头青筋暴起，近乎嘶吼：“我的妻子到底在哪？你告诉我，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