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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陆淮年被关了七天。
出来后,他直接去了医院,调取了事发当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那几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了苏若笙的病房。
陆淮年盯着屏幕,指甲嵌进掌心里,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他找了私家侦探,然后绑了那伙男人。
深夜,城郊废弃仓库。
布条被扯掉的那一刻,几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陆爷,陆爷饶命!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招!”
“是有人指使我们的!不是我们自己要去的!”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我们连那个女的是谁都不知道!”
陆淮年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一下手里的刀。
为首男人磕磕巴巴地开口了:“是一个女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让我们去那个病房,对苏若笙施暴。”
“谁?”
陆淮年咬牙。
“就、就是您夫人”
那人声音发抖,“她说,说您夫人得罪了她,她要让她身败名裂,要让她生不如死。”
陆淮年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冰。
“那个女的还给了我们这些。”
另一个男人接话,示意自己的口袋。
有人上去搜,摸出一个u盘和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语音消息点开。
陆淮年认出了那个声音。
他闭上眼睛,双目赤红。
“你们说,是苏若笙自己找你们的。”
他的声音发颤,“说她自己愿意的,说她说她不甘寂寞。”
几个男人拼命摇头,“不不不,是那个女人教我们说的!她让我们把照片撒在地上,让我们一口咬定是您夫人自愿的,还说还说您最恨别人背叛您,只要您相信了,您夫人就永远翻不了身了!”
“我们说的那些话,什么‘三年了好多次’、什么‘她老公是冤大头’、什么‘她骑在我们身上喊’都是那个女人编好的词,让我们背下来的!”
“您夫人从头到尾都在挣扎。她哭,她喊,可是嘴里塞着布条喊不出来。她挣得手腕上的绳子都勒进肉里了,骨头都露出来了,血滴得到处都是。她后来后来就不动了,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像死了一样。”
陆淮年只觉得世界骤然失声,只剩血液在耳中疯狂轰鸣。
“那个女的说,说她讨厌男人,让我们多碰碰她,还让我们录像拍照,说是要要留个纪念。”
男人越说越小声,“我们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我们不知道会这样。”
陆淮年忽然开口,“哪只手碰的?”
几个男人愣住了。
“我问你们,”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哪只手碰的她?”
没有人回答。
“不说?那就都废了吧。”
他抬起脚,踩住了最近那个男人的右手手腕,用力碾下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混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和求饶的哭喊。
就在这时,陆淮年手机响了。
“淮年”
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带着哭腔,“我又梦到宝宝了,他一直在哭,我睡不着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以前,只要她这样说,他一定会去。
失去孩子的愧疚像一根绳子,把他牢牢地拴在席宁身边。
“淮年?你在听吗?”
“嗯。”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涌着那些人的话。
手机震动,是私家侦探发来的邮件。
附件是一份诊疗报告。
日期是席宁流产那天。
陆淮年点开,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胎儿发育严重异常,先天性多发性畸形,预后极差,存活概率低于5。”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活不下来。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再猛地撕开,痛得他跪倒在地。
他想起席宁哭着说“姐姐害死了我的孩子”,想起她在手术室外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她每一个深夜打来的电话里那些关于孩子的梦魇。想起自己掐着苏若笙的脖子嘶吼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