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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晚的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她怔怔地看着陆则衍:“从来没爱过你竟然从来没爱过我竟然这么绝情”
陆则衍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眼底没有丝毫留恋。
“陆则衍!”江向晚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却不停往下掉:“陆则衍,你真的以为,江南意会原谅你吗?就算你找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她受的那些伤害,那些委屈,那些绝望,都是不可逆的!你别再给自己扣什么深情的帽子了,你根本不配!”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没错,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但你以为你就干净吗?从始至终,下令帮我伪造视频、篡改任务真相、偏袒我的人,都是你!是你亲手把江南意推向绝境,你和我,都是罪人!”
陆则衍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紧攥着拳,语气艰涩:“我会弥补她的,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她的,如果找不到,那我就陪她去死!”
他知道,一句弥补太过轻飘飘,江南意受的那些苦、那些伤,从来都不是一句对不起、一段余生就能偿还的。
但他别无选择,唯有拼尽全力,找到她,护着她,哪怕她恨他、怨他,哪怕她永远都不肯原谅他,他也要守在她身边,用剩下的所有时光,一点点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不再看身后江向晚的任何反应,也不再理会她癫狂的嘶吼,迈开脚步,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审讯室。
刚走出大门,陆则衍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坚定:“动用所有关系,不计一切代价,找江南意,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另外,把江南意所有的诊疗记录、在江家受苛待的证据,全部整理好,一并交给调查组,我要让江向晚,还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挂了电话,陆则衍没有回之前的住处,而是直接驱车前往边境悬崖附近。
他沿着悬崖下方的山路,一步步摸索,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形纤细、眉眼清冷的女孩,哪怕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他也从未停下脚步。
他派人走遍了全国的医院、福利院、偏远村落,甚至联系了边境的搜救队,日复一日,从清晨忙到深夜,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下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整个人也日渐消瘦,却始终没有江南意的一丝消息。
没过几天,网上突然爆出一则重磅消息——有人实名举报江氏企业长期偷税漏税、挪用公款,举报材料详实,转账记录、虚假合同等证据一应俱全,被直接发布在网上,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江家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挽回,税务部门和调查组迅速介入,江父江母因涉嫌偷税漏税、职务犯罪被依法逮捕,锒铛入狱。
江氏企业被查封,资产被冻结,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而江向晚,本就因诬陷、干扰任务等罪名被判入狱,失去了江家的庇护,又因在狱中得罪了其他犯人,日日被折磨,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模样。
江家的覆灭,没有给陆则衍带来丝毫慰藉,他所有的心思,依旧放在寻找江南意上。
他不惜发布高额悬赏,将自己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股份全部拿了出来,只求能得到一丝江南意的线索,可即便如此,前来提供线索的人要么是弄虚作假,要么是无关紧要,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从春到夏,从秋到冬,转眼半年时间过去了。
陆则衍依旧没有放弃,却也渐渐被无尽的失望包裹,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悬崖边,看着茫茫云雾,一遍遍回忆着和江南意的过往,悔恨与思念日夜折磨着他。
这天夜里,他又来到一家僻静的酒吧,点了满满一桌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嘴里,酒精麻痹着他的神经,却压不住心底的痛苦,嘴里反复喃喃着:“南意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到底在哪”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邻桌传来两个外国人的交谈声,语气里满是赞叹,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最近法国那边出了个新人记者,做的每一篇报道都直击要害,视角犀利,还敢深入危险地带,听说反响特别好。”
另一个人附和道:“没错没错,我看过她的报道,文笔和镜头感都绝了,好像叫kirs,听说还是个东方女孩。”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同伴面前,“你看,就是她,是不是很有气质?”
“kirs”陆则衍嘴里喃喃着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跳。他抬起头,踉跄着冲了过去,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冷,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明媚与凌厉,她手里握着相机,站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他找了半年的江南意!
酒精瞬间被惊散大半,陆则衍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抖,急切地问道:“她她在哪?你们说的这个kirs,她在法国的哪里?快告诉我!”
那两个外国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想发怒可看见桌子上的现金又缓缓说道:“具体地址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最近在法国巴黎,好像在一家知名的国际报社工作,经常去各个地方跑采访。”
陆则衍紧紧的盯着照片,内心激动:“好,好,好!”
当天晚上,就买机票飞去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