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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身体彻底康复后,江南意便全身心投入到een媒体的工作中,她和温知月策划的第一组系列报道,聚焦于巴黎当地的华人福利院,记录孩子们的成长。
这天午后,阳光温暖柔和,江南意背着相机,刚结束对福利院院长的采访,手里提着一袋糖果,一群小朋友立马围了上来,眼神亮晶晶的,小声喊着“kirs姐姐”。
江南意弯下腰分糖,轻声问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今天有乖乖吃饭读书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有!院长妈妈说,好好读书就能像姐姐一样拍好看的照片、讲好听的故事。”
一个小男孩拉了拉她的衣角:“kirs姐姐,你的照片会登在报纸上吗?我想让远方的爸爸妈妈看到我。”
江南意心软点头:“会的,等整理好登报,爸爸妈妈一定能看到你。”
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江南意看着眼前纯真的笑脸,眼底满是温柔,下意识地按下快门,将这温暖的一幕定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她身后轻轻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急切:“穗穗。”
江南意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相机差点滑落。
穗穗——这个小名,是她小时候在福利院,陆则衍给她起的,寓意着像麦穗一样,坚韧、向阳,哪怕身处贫瘠之地,也能顽强生长。
自从当年陆则衍离开福利院,两人失散,后来重逢,他再也没有叫过这个名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孩子们的笑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缓缓转过身,抬眸的瞬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眸里——陆则衍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一身风尘仆仆,眼底布满红血丝,身形消瘦。
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急切、思念与悔恨。
真是恍如隔世。
江南意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你来”
话还没说完,陆则衍就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一遍遍地呢喃着:“还好,还好你还活着,穗穗,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找了你好久好久”
江南意指尖微颤,怀里的温度熟悉又陌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陆则衍:“你来干什么?不怕你心爱的江向晚吃醋吗?”
“不是的,不是的!”陆则衍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恳求,“穗穗,你听我解释,我爱的不是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啊!”
听到这句话,江南意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爱我?你说你爱的是我?陆则衍,你不觉得可笑吗?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我在悬崖下有多绝望吗?”
陆则衍的脸色瞬间惨白:“穗穗,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失忆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18岁那年,我们在福利院失散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后来我当了记者,因为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职业,我想着,我去做你喜欢的事,说不定就能找到你。可就在一次外出采访任务的时候,我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身边只有江向晚。”
“后来,她就一直在找人对我催眠,一遍遍误导我,让我的大脑以为,我喜欢的是她,以为你是伤害我的人,以为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陆则衍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眼底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直到最近,我才恢复记忆,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了,想起了福利院的日子,想起了我给你起的小名,想起了我对你的承诺,也想起了我对你做的所有伤害穗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每说一个字,江南意的心脏就抽痛一下。
那些过往的所有委屈、伤痛都被他轻描淡写的摊开,一句“失忆了,记错人”就这样稀释了她所有的痛苦。
她忽然笑了,眼神冰冷:“所以呢?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所有的委屈吗?”
陆则衍颤了颤,声音哀求:“穗穗,对不起,我真的会弥补你的,我用一辈子去补偿好不好?”
“嗤”听到这句话,江南意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一辈子,你的一辈子很值钱吗?你还记得她是怎么对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