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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夏疯狂摇头,极力辩驳:“爷爷,我没有我没有联合霍司琛”
苏老太爷眼底全是失望,“以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自杀是真的,你伤心是真的,你和霍司琛之间那些事也是真的。你没有亲口让他去害念瑶,可你每一次掉眼泪、每一次割手腕,都是在给他递刀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司琛看到你受伤,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以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以夏,苏家容不下你了。”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你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苏以夏愣住了。
然后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抱住苏老太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爷爷!不要赶我走!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离开了苏家,我什么都没有了!爷爷——”
苏母也跪着扑过来,抱住苏老太爷的另一条腿,声泪俱下:“爸!不能赶以夏走啊!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走了我怎么办?爸,求求你了,饶了以夏这一次吧!”
苏老太爷低头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亲手带大的养孙女,一个是他儿子的遗孀,他苏家的媳妇。她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像两株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分不开,也扯不断。
他的目光落在苏母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清醒一点。苏念瑶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苏以夏抢走了念瑶二十年的生活、二十年的亲情、二十年的一切。念瑶回来了,你不但没有补偿她,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她——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苏母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既然你不想在苏家待下去了,”苏老太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就跟着苏以夏一起走吧。你们母女情深,我成全你们。”
苏母彻底傻了。
她松开苏老太爷的腿,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她看了看苏老太爷,又看了看苏以夏,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管家。”苏老太爷转过身,不再看她们,“送客。”
管家走上前,面色为难,却不敢违抗老太爷的命令。他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以夏小姐,请吧。”
苏以夏还在地上哭,苏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老太爷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脊背挺得很直。
大厅里只剩下苏母和苏以夏的哭声,此起彼伏,像一曲悲伤的二重奏。
管家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面色平静。
门外,霍司琛还跪在那里,他听到了苏家大厅里传来的哭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管家将一沓资料递到苏老太爷。
上面的内容,苏老太爷每看一页,脸色就白一分。
第一页,赛马场事件。调查报告里附着一张现场的照片,枣红马受惊的瞬间被定格在画面中,马蹄高高扬起,而马的正前方,苏念瑶正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无处可逃。照片旁边附着一份证词,是驯马师的,霍司琛曾授意他让马受惊
第二页,车祸事件。监控截图显示苏念瑶躺在血泊中,而画面的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车正缓缓驶离现场,车牌号显示那是霍司琛的车。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记录着霍司琛对苏念瑶做过的那些事,从最初的泼脏水、露台羞辱,再到订婚宴上那杯加了料的咖啡。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物、证据,一应俱全。
苏老太爷的手指在纸页上颤抖着。
“这个畜生。”老人的声音有些呜咽,浑浊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来,“我的念瑶我的念瑶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他想起苏念瑶回到苏家第一天时的样子。怯生生的,站在苏家大门外,像是怕自己一脚踏进去就会弄脏了什么。
她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眼眶红红的,叫了一声“爷爷”。
那是他的亲孙女。在乡下吃了二十年苦的亲孙女。
而他这个做爷爷的,不但没有保护好她,还亲手把她推给了霍司琛那个畜生。
“去。”苏老太爷猛地抬起头,目光却已经冷得像刀,“去把霍司琛给我带进来。”
不多时,霍司琛被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