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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二天一早,霍氏集团就发布了声明——霍司琛因个人原因,辞去霍氏集团所有职务,即日起生效。
紧接着,苏氏集团也发布了声明——终止与霍氏集团的一切合作项目,即日起生效。
两份声明像两颗炸弹,在京市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霍司琛被放弃了,苏家和霍家彻底撕破了脸。
霍司琛手里那几个和苏家合作的项目,在短短几天内全部被终止。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撤资,银行开始催贷。
霍家为了不继续得罪苏家,董事会连夜开会,做出了一个决定——将霍司琛流放出国。
“你走吧。”霍家老爷子甚至没有见他一面,只是让管家转达了这句话,“去国外待几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如果一辈子都过不了,那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霍司琛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在深夜独自一人去了机场,像一只流浪狗。
苏老太爷派出去寻找苏念瑶的人,第三天就带回了消息。
“老太爷,苏小姐现在在陆家。”
苏老太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翻看苏念瑶小时候的照片,那是苏念瑶满月时拍的一张照片,小小的一个人,裹在红色的襁褓里,眼睛亮亮的,笑得像个小天使。
老人的手一抖:“陆家?哪个陆家?”
“陆晏时,陆家的公子。是苏小姐的同学。”
苏老太爷猛地站了起来:“备车!现在就去陆家!”
管家有些犹豫:“老太爷,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
“我说现在就去!”苏老太爷的声音不容置疑。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陆家门前。
苏老太爷拄着拐杖下了车,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陆母。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侧身让开了路:“苏老太爷,您来了。念瑶在里面,您进来吧。”
苏念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陆晏时一起看电视。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整个人都很放松。
这是苏老太爷从未见过的苏念瑶。
在他的记忆里,苏念瑶永远是拘谨的、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她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像是怕自己说错什么就会被打发走。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放松的神态。
“念瑶。”苏老太爷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自己的孙女,老泪纵横,“爷爷来晚了,爷爷对不起你。”
苏念瑶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看着门口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好像苍老了许多。
“爷爷”苏念瑶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老太爷走上前,一把将苏念瑶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样。
他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都怨爷爷,都怨爷爷没有照顾好你。爷爷要是早知道霍司琛那个畜生是这样的人,打死爷爷也不会把你嫁给他。念瑶,你受苦了你受了这么多苦,爷爷却什么都不知道爷爷对不起你”
苏念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趴在苏老太爷的肩头,哭得像一个孩子。那些她拼命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痛苦、孤独,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爷爷”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苏家没有人要我”
“胡说!”苏老太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心疼和愤怒,“你是苏家的血脉,谁敢不要你?谁要是敢不要你,爷爷第一个不答应!”
爷孙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久到陆母在一旁也红了眼眶,陆晏时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终于,苏老太爷松开了苏念瑶,用袖子替她擦干了眼泪,双手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瘦了,比回来的时候还瘦。这段时间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苏念瑶破涕为笑:“吃了的,阿姨做的饭很好吃。”
苏老太爷转向陆母,深深地鞠了一躬。陆母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老太爷,您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