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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我在东宫倒卖剩菜,积攒下来不少人脉。
从宫里御膳房的帮厨、采买的杂役,到给各府送菜的脚夫、各大酒楼的掌柜、西市的贩夫走卒......
他们都是小人物,平时没人会注意他们,但他们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人。
我用五年编织了一张方便做生意的网,现在这张网有了别的用处。
我手里有银子,云彻之前给的大婚预算都还在呢。
谁能查到有用的消息,赏五十两;查到铁证的,赏二百两。
三天后,消息便陆续回来了。
靖南王府的采买账目有猫腻、军饷的数目对不上、靖南王府的管家在南码头有一个秘密仓库......
我初步算了算,靖南王这些年私吞的军饷,至少得有八十万两!
我立即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交给了云彻。
云彻震惊看着我:「这些......你如何得来的?」
「我整天跑里跑外,认识的人多嘛。当然,也花了不少银子......殿下给的大婚预算,都用光了。」
云彻盯着我看了很久,笑出了声。
他顺着我给的线索深挖,顺藤摸瓜,拿到了大量实证。
随后,他先派府兵暗中围住靖南王府。
再将靖南王贪墨八十七万两军饷、私通敌国、伪造军功、囤积军械的罪证,一并呈上御案!
朝堂一片哗然。
皇帝震怒,下旨查抄靖南王府,严查所有涉案官员。
盘踞朝堂多年的靖南王一系,被连根拔起。
清和郡主也受到牵连,被褫夺封号,贬为了庶人。
经此一事,朝臣们看向云彻的眼神都变了——这位太子殿下,当真不好惹。
风波平息后,云彻带我入宫。
他将我安顿在宫门外的马车里等候,独自进了御书房。
我在马车里等了很久,最后实在坐不住,下来朝宫门里张望。
直到夕阳熔金,云彻才大步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越走越快,到了近前,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上马车。
车帘刚落下,他便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带,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抬起我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我脑中炸开漫天烟火。
半晌才想起来推开他,嘴唇都被他咬破了一点。
「殿下,这是在马车上......」
「孤不管,孤忍你很久了。」
说完,他再次吻上我的唇。
等回到东宫,我已是鬓发散乱,唇瓣红肿,衣襟也有些凌乱。
云彻倒是神清气爽,牵着我的手往殿里走,完全不在意宫人们惊愕的眼神。
他径直将我带入书房,一把抱起放在宽大的书案上,用手点着我的鼻子:
「大婚的统筹之权,从今日起收回了。」
我大惊失色,从桌上跳下来。
「什么?!殿下,您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
云彻好整以暇地捏住我的下巴,在我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哪有太子妃自己操持自己大婚的道理?」
我愣住了。
「什么?什么......太子妃?」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孤告诉父皇,是你助孤查获靖南王贪墨谋逆的铁证,为孤扫清了障碍。」
「孤告诉父皇,你虽出身宫女,却明媚如朝阳,聪慧机敏,坚韧自强。」
「孤告诉父皇,在孤心中,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是孤唯一认定的太子妃。」
「父皇......应允了。这是赐婚圣旨,明日自有人来宣旨。孤先拿来,让你高兴高兴。」
我怔怔地望着他。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凑到一起怎么......怎么却不懂了......
云彻轻轻擦掉我不断掉落的眼泪,将我拥入怀中。
「好了,不哭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整个东宫都是你的聘礼。」
「孤从五年前就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