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天的高压公关危机处理完毕。
傅矜川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西山别墅。
推开大门,迎接他的只有大面积的黑暗。
平时冷清伊总会留一盏壁灯,坐在沙发上等他应酬归来,今晚那张真皮沙发上空无一人。
傅矜川换下皮鞋,“冷清伊。”
他开口喊她的名字。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回声。
一楼的几间房门全都开着,里面毫无人气。
他按下墙上的通讯器叫来管家。
“太太还在为冷库受罚的事情,窝在卧室里闹脾气?”
傅矜川拉开领带,将脱下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管家从佣人房跑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先生,太太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傅矜川发出一声冷笑。
“多大个人了,还玩离家出走这种低劣的把戏?”
他宠溺地摇了摇头,她那点脾气根本长久不了。
她的副卡早被停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在外面吃不了苦,用不了几天就会低头认错。
他转身迈开长腿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空空如也。
空气中专属冷清伊的木质香调已经散尽,连一点生活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傅矜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底下的抽屉。
他送的那些顶级珠宝项链和钻石戒指,连同配套的证书,全都在丝绒垫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从前最爱这些璀璨的珠宝,今天却摆得清清楚楚,这是在跟他划清界限呢?
傅矜川合上抽屉,强行压住那点毫无来由的不安。
他转身走出主卧,进入书房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投入到海外并购案的视频会议中。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乔曼语。
接通电话,乔曼语在电话那头哭闹:“矜川,网上的舆论闹得太凶了,那些网友说的话太脏了,我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你得帮帮我呀!”
傅矜川听着这些哭喊,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
他随口敷衍:“我会批一块南区的新地皮给你做补偿,你这几天安心待在副楼,不要惹事。”
挂断电话,他继续处理庞杂的数据,繁重的工作量掩盖了直觉发出的警告。
他一向极度自大,冷清伊那么爱他,为了他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她早就在他编织的笼子里待惯了,绝没有胆量真的飞走。
过了七天。
冷清伊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全无任何消费记录。
她的微信、微博以及各个社交账号,统统处于查无此人的注销状态。
整个人无影无踪。
特助敲开总裁办的门,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走进来汇报:“傅总,冷小姐的手机定位找到了。”
傅矜川从文件中抬起头:“在哪里?”
特助声音极低:“在机场候机厅垃圾桶里。”
傅矜川手里的钢笔尖重重压在千万级合同文件上,纸张直接被划破。
他烦躁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直奔地下车库,一路狂飙,他的目的地是市郊的建筑研究所。
恩师是冷清伊唯一的软肋。
迈巴赫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研究所楼下。
傅矜川无视大门保安的阻拦,长腿跨上台阶,直奔三楼。
他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前,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
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影,书柜上的专业书籍也都全部清空。
只有一个清洁工正拿着抹布在擦拭灰尘。
听到剧烈动静的副主任急忙从隔壁跑过来。
看着暴怒的傅矜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傅总,您找老主任?她三天前就办好了内退手续,所有的人事档案全调走了,她的去向,我们也是完全不知情。”
傅矜川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
恩师是冷清伊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带走恩师,意味着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负气出走,而是一场准备充足的逃离。
她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傅矜川双眼通红,大声咆哮:
“去查!去封锁所有的交通枢纽!就算把地球翻过去,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