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全黑的眼睛在门缝中只停留了一瞬,便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发力撞门!“轰!”百年老樟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栓剧烈颤抖,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砚如梦初醒,抓起桌上的玉珏和笔记,塞进怀里,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走。但后门通往的是一条死胡同,且年久失修,根本来不及打开。
“把玉珏交出来,赵爷保你平安,不然今天就让你跟你爷爷一样,人间蒸发!”门外传来一个沙哑而凶狠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撞击木头的刺耳声。显然,对方不仅有人,还有撬门的工具,来势汹汹。
林砚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店内。这里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古玩架上摆满了青铜、瓷器、字画。此刻,这些不再是文物,而是他的掩体。他自小跟着爷爷学过基础防身术,更熟悉店内每一处布局,这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砰!”门锁崩飞,木屑四溅。三个蒙面人手持甩棍和短刀,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戾气,目光如狼似虎,瞬间锁定了林砚。为首的大汉,身材魁梧,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挥舞着短刀,直扑林砚,语气凶狠:“小子,识相点,把玉珏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林砚没有硬拼,他侧身一闪,动作敏捷,顺势将身旁的一个明代青花瓷瓶,狠狠推向大汉。大汉不得不收刀格挡,“哐当”一声,青花瓷瓶落地摔得粉碎,碎片四溅,挡住了大汉的去路。
另外两个蒙面人,见状立刻从两侧包抄过来,甩棍挥舞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林砚的要害。林砚借着对店铺布局的熟悉,在狭窄的过道中灵活穿梭,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抓起架子上的一卷字画,猛地甩出,卷轴末端的硬木轴头,精准地砸中其中一人的面门。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渗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且下手狠辣。就在林砚分神对付左侧的蒙面人时,右侧的蒙面人,猛地跃起,一脚狠狠踹在林砚的后背上。
林砚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哗啦”一声,博古架被撞得摇晃起来,无数小件瓷器、玉器,哗啦啦地砸下来,砸在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怀里的玉珏,此刻竟开始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口发疼。
“在那小子身上!别让他跑了!”为首的大汉,眼露凶光,不再废话,手中的短刀翻转,寒光一闪,直刺林砚的胸口——他的目标,正是林砚怀里的玉珏。林砚刚想爬起,脚下却被散落的瓷片滑倒,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大汉的短刀,带着刺骨的寒风,直直刺向林砚握着玉珏的右手。林砚下意识地缩手,短刀擦着他的指尖划过,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掌心的玉珏。林砚为了躲避攻击,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玉珏,重重砸在身旁的红木货架上。
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嘈杂的店内显得格外刺耳。那半块玄丘玉珏竟然没有碎裂,反而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绿光,表面符文瞬间闪过一丝微光,刺得三个蒙面人下意识闭眼,纷纷后退。林砚此刻还不知道,这道绿光并非偶然——玉珏沾到他的鲜血后,不仅激活了浅层的防御之力,更悄悄唤醒了里面的诅咒,这也是他后来触咒法作的根源,而玉珏的防御特性,也成为了他日后多次化险为夷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