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衡之哥，你回来了？”
陆衡之刚推开家门，一阵浓郁的红烧牛肉面香味就飘了过来。
叶知秋穿着我曾经最喜欢的那条碎花围裙，笑盈盈地从厨房走出来。
“快去洗手，我今天特意学了砚清姐以前常做的牛肉面，你尝尝味道像不像。”
她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陆衡之脱下的西装外套。
陆衡之看着她温柔的笑脸，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赵毅那句“被活活扔进火山裂缝”。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叶知秋伸过来的手。
叶知秋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她迅速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没有。”陆衡之回过神，掩饰般地扯了扯领带，“有点热。”
餐桌上，陆衡之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叶知秋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衡之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太咸了。肉也柴得咬不动。
根本不是我的味道。
“挺好的。”他放下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知秋，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叶知秋盛汤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新闻？”她抬起头，眼神无辜。
“月牙湾火山口，发现了一具五年前的骸骨。”陆衡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当啷”一声。
叶知秋手里的汤勺掉在碗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汤汁。
“怎么会......”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可能是当年哪个失足坠崖的游客吧。”
“可是五年了，砚清一直没有消息。”陆衡之的声音有些发紧。
“衡之哥，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叶知秋绕过餐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砚清姐当年拿了钱老板那么多钱，早就去国外逍遥快活了！”
“她连辞职信都发了，怎么可能在火山口？”
“可是......”
“没有可是！”叶知秋打断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没劝住她？是不是觉得我取代了她的位置？”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陆衡之眼里的怀疑终于慢慢褪去。
他反手揽住叶知秋的肩膀，叹了口气：
“别哭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心里有点乱。”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对相拥的狗男女，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
那天是我准备上山进行最后一次火山观测的前夜。
我推开卧室的门，赫然看到叶知秋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躺在我的床上，手里拿着陆衡之的手机。
“你干什么？”我厉声质问。
叶知秋吓了一跳，手机掉在被子上，屏幕亮着，上面全是我和陆衡之的聊天记录。
“砚清姐，我......我只是借衡之哥的浴室洗个澡，我家的热水器坏了。”
她怯生生地站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陆衡之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沈砚清，你大呼小叫什么？”他一把将叶知秋护在身后，皱着眉看我。
“她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翻你的手机！”
我气得浑身发抖，“陆衡之，你到底有没有底线？”
“一件睡衣而已，知秋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把她当亲妹妹，你能不能别这么思想龌龊？”
陆衡之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亲妹妹？”我冷笑出声。
“亲妹妹会在手机里存满你的睡颜照？亲妹妹会大半夜跑来你家洗澡？”
“够了！”
陆衡之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失望。
“知秋是个孤儿，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这么不可理喻！”
他抓起外套，拉着叶知秋就往外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摔门声，他留下了这句话。
也是他这辈子，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我独自背着沉重的勘测设备，登上了月牙湾火山。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衡之哥，等下个月度假村的重建项目剪彩，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现实里，叶知秋靠在陆衡之怀里，声音娇柔。
陆衡之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再说吧，最近院里事多。”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客厅的温馨。
陆衡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