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猛地睁开眼。
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窒息般的痛苦,原主临死前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原主死在那个偏远闭塞、毫无人性的拐子村,死在无尽的屈辱、打骂和悔恨里。
冰冷的地窖,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买主凶狠的咒骂,还有自已浑身的伤痕,都成了刻入骨髓的噩梦。
临死前,她眼前闪过的,是父母满头白发、四处寻女的绝望模样,是他们跑断了腿、哭瞎了眼,最终抱憾而终的凄惨;
原主是番茄村村长秦老实的独生女,性子淳朴憨厚,高中毕业,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那年傅野刚下乡,穿着干净的衬衫,细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眼就入了原主的心。
傅野眼高手低,干了两天活就受不了了。
他就看中了身为村长女儿的原主。
原主家境在村里算好的,又是独生女,深得父母宠爱,若是能哄得原主倾心,他便能在村里衣食无忧,不用干重活。
于是他收起骨子里的傲慢,装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几句甜言蜜语,几句虚假的誓言,就把单纯的秦岚哄得死心塌地。
原主心疼他干不了重活,瞒着家里,把自已的口粮、细粮全都省下来给他吃,自已啃着粗粮窝头度日;
天不亮就替他去挣工分,挑水、浇地、割草、喂猪,所有又累又脏的农活全揽在自已身上,起早贪黑奔波,就为了让傅野能清闲度日,不用受半点苦。
后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傅野一心想考大学回城,原主更是拼了命地干活,攒下所有工分换钱,给他买书本、买笔墨,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从下乡知青到准大学生,傅野整整吃了原主七年的软饭,靠着原主的供养,活得轻松自在,从未吃过一点苦。
她以为自已掏心掏肺的付出,总能焐热这块冰冷的石头,能换来他的真心相待,能兑现他“考上大学我就接你一起回城”的承诺。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野考上大学,结识了导师的女儿,攀上了高枝后,立马翻脸不认人。
她千里迢迢揣着积攒的干粮,跋山涉水去城里找他,只想问问他当初的誓言还算不算数,只想跟他讨一个说法。
可傅野看着她一身粗布衣裳,土气的模样,只觉得丢人现眼,嫌她碍眼,怕她毁了自已的大好前程。
为了彻底摆脱她,傅野竟狠心至极,直接把她骗到人贩子面前,转手卖给了人贩子,将她送到千里之外、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那个暗无天日的拐子村。
而她的父母,为了找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跑遍了大江南北,风吹日晒,风餐露宿,一头乌黑的头发熬得全白,母亲哭瞎了双眼,父亲累垮了身体,最终也没能找到她,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反观傅野,靠着抛弃她换来的干净前程,攀附权贵,平步青云,毕业后留城工作,娶了富家女,住上了宽敞的楼房,过上了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生活,把她和她一家人的苦难,忘得一干二净。
秦岚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粗糙却有力,掌心带着干农活磨出的薄茧;身上穿着熟悉的蓝色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
窗外是番茄村静谧的夜色,耳边是风吹过树梢的轻响,屋里是自家简陋却温暖的陈设。
她来到了傅野刚刚下乡的时候!
傅野这个白眼狼,前世吃她的软饭,把她当成垫脚石,这一世,她会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秦岚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块烫嘴的铁板,碰一下,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窗外的夜色渐深,村里早已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几声狗吠远远传来,打破夜晚的静谧。
秦岚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与戾气,眼神冷冽如冰。
报仇从早到晚。
夜深人静,正好适合做点“好事”,她起身拍了拍衣角,脚步沉稳地朝着知青点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那里,住着刚下乡没几天,就整日叫苦连天、想方设法偷懒耍滑的傅野。
此时的傅野,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他从小在城里娇生惯养长大,没干过半点体力活,下乡后吃不了一点苦,每天出工都磨磨蹭蹭,要么躲在树下偷懒,要么找借口请假,对着社员们抱怨不停,嫌弃农活累、伙食差,嫌弃村里条件艰苦。
不仅如此,他还心思不正,见村里姑娘单纯好骗,便四处勾搭,对着这个说几句温柔话,对着那个抛个媚眼,就想哄着姑娘们替他干活、给他送吃的,想靠着这些姑娘养着自已,彻底摆脱农活。
村里几个年纪小的姑娘,被他哄得团团转,真的偷偷给他送干粮、帮他挣工分,他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丝毫不知廉耻。
秦岚站在知青点的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的均匀鼾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厌恶。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开了单薄的木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木门狠狠撞在土墙上,震得墙上的尘土簌簌掉落。
屋里的傅野被瞬间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戾气:“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吵什么吵!”
话音刚落,秦岚已经快步冲了上去,不等他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响亮又有力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狭小的屋子,格外震耳。傅野被打得瞬间清醒,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丝,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眼神冰冷的少女,眼神里满是惊愕、恼怒和不解。
“秦岚?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
傅野认得她,也早就把她当成了目标。他知道秦岚是村长的女儿,家境好,性子也看着温顺,这几天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接近秦岚,哄得她倾心,好靠着村长的权势,在村里吃香的喝辣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温顺、甚至有些腼腆的村姑,竟然会突然对他动手,下手还这么狠。
秦岚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鄙夷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下手更是丝毫没有留情。
前世原主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还有父母所受的苦难,全都化作此刻的怒火,她攥紧拳头,招招都往傅野身上最疼、最脆弱的地方打。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傅野撕心裂肺的痛呼、狼狈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岚像是要把积攒了两世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打得酣畅淋漓,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傅野从小养尊处优,别说挨打,连重活都没干过,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殴打,疼得蜷缩在地上,来回打滚,连连磕头求饶,声音都带着哭腔:“秦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岚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傅野,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傅野,你给我记好了,以后离我远点,别打我的半点主意,也别再想着勾搭村里的姑娘,哄着别人替你干活。再有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断你的腿!”
她的眼神太过凶狠,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傅野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疼都顾不上,只顾着连连点头,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秦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像看什么垃圾一般,转身扬长而去,背影利落又决绝。
回到家里,秦父秦母已经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两口子披着衣服坐在堂屋,看到女儿浑身戾气、脸色冰冷地回来,连忙上前拉住她,满脸担忧。
“岚丫头,你干啥去了?咋浑身是汗,脸色这么难看?”
秦母心疼地拉着女儿的手,摸着她微凉的指尖,柔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秦岚看着眼前父母年轻的脸庞,头发乌黑浓密,眼神明亮有神,她摇了摇头,轻声安抚:“妈,我没事,就是去教训了一个不长眼、心思不正的人。”
秦老实是村里的村长,为人正直憨厚,一辈子秉公办事,见女儿神色不对劲,身上还带着戾气,当即沉下脸,语气坚定:“岚丫头,是不是知青点的人欺负你了?
你跟爹说实话,谁敢欺负我闺女,爹绝对饶不了他,给你做主!”
秦岚抬头看着父亲,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隐瞒:“爹,是知青傅野。
那小子好吃懒做,心思龌龊,刚下乡就四处勾搭村里的姑娘,哄着姑娘们给他送吃的、替他干活,根本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以后你别给他安排轻活,就给他安排村里最苦、最累、最脏的活,让他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磨磨他的懒骨头。”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越累越好,别给他半点偷懒耍滑、勾搭姑娘的机会,让他从早干到晚。”
秦老实虽然心里疑惑,女儿怎么突然对傅野有这么大的敌意,但他向来疼女儿,而且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傅野那小子好吃懒做、油嘴滑舌,成天和村里小姑娘眉来眼去,根本不是个踏实本分的人。
他当即点头,满口答应:“行,爹听你的!明天一早,就给那小子安排最重的活,治治他的懒病!”
第二天一早,傅野脸上带着明显的巴掌印,浑身酸痛,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本想跟往常一样,找个借口躲懒,要么说头疼,要么说肚子疼,避开农活,再去找村里相好的姑娘要吃的。
可刚走到生产队门口,就被秦老实直接拦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把两个硕大的粪桶扔到了他面前。
挑粪肥,是番茄村最脏、最累、最没人愿意干的活。
粪桶又大又沉,装满发酵后的粪便后,足足有上百斤重,一路从村口的粪坑挑到田地里,路途颠簸,臭气熏天,刺鼻的味道能让人反胃,村里一般的壮劳力干一天都累得够呛,更别说傅野这个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知青。
傅野看着眼前两大桶散发着恶臭、冒着热气的粪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连连摆手,往后退了几步,语气里满是抗拒和哀求:“村长,我不行,我真的干不了这个活!我从小没干过重活,挑不动啊!”
秦老实脸色一沉,眼神严厉,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知青下乡,就是要吃苦耐劳,不分脏活累活,什么活都得干,这是生产队的任务,必须完成!
不想干就别想拿工分,没工分就别想领粮食!”
周围的社员们早就看傅野不顺眼了,见他这副狼狈又抗拒的样子,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你看傅野那副样子,平时就知道偷懒,还勾搭村里姑娘,现在活该干脏活!”
“就是,一点苦都吃不了,还想让姑娘们养着,哪有这么好的事!”
“村长做得对,就得治治他的懒病,让他知道农村的活不是好躲的!”
村里原本被傅野哄骗的几个小姑娘,听着大家的议论,再想起傅野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瞬间醒悟过来,知道自已被他骗了,脸上满是羞愧,再也不愿意搭理他,纷纷转身离开。
傅野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听着刺耳的议论声,又怕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敢违抗秦老实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挑起粪桶。
刚一用力,肩膀就被沉重的粪桶压得生疼,仿佛要断掉一般,他脚步踉跄,没走几步,就腰酸背痛,双腿发软。
刺鼻的恶臭钻进鼻腔,熏得他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脸色越发难看。
他心神不宁,脚步虚浮,没走多远,脚下突然被田埂上的石头绊了一下,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满满两大桶粪肥全都泼了出来,泼了他一身一脸。
黄色的粪便沾满了他的头发、脸颊、衣服,恶臭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避之不及。傅野浑身脏兮兮,臭不可闻,躺在粪水里,狼狈到了极点,样子滑稽又可笑。
周围的社员们见状,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田地。
“哈哈哈,快看他那样子,摔成这样,一身都是粪!”
“真是活该,偷奸耍滑的下场!”
“以后就叫他屎壳郎算了,浑身又脏又臭!”
“屎壳郎”这个外号,瞬间就传了开来,从此村里不管大人小孩,都这么叫傅野,再也没人喊他的名字。
傅野又脏又臭,浑身狼狈,听着大家的嘲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只能忍着恶心和疼痛,从粪水里爬起来,模样凄惨又丢人。
从那以后,傅野彻底成了村里的笑柄,“屎壳郎”的外号如影随形。
他浑身散发着臭味,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之前被他哄骗的姑娘们,全都对他避之不及,再也没有姑娘愿意搭理他,更别说给他送吃的、替他干活。
而他的日子,也彻底陷入了地狱。
挑粪、犁地、割麦、修堤坝、挖沟渠、喂猪扫圈,村里所有最苦、最累、最脏、最没人愿意干的活,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秦老实叫起来上工,天黑透了,星星挂满天空才能收工,一天下来,累得瘫倒在炕上,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秦岚,更是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路过知青点,看到傅野偷懒耍滑,二话不说进去先揍一顿;
心情好了,看傅野那副邋遢又猥琐的样子不顺眼,也会去教训他一顿;
平日里看书累了,想活动活动筋骨,傅野就成了她的“出气筒”,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傅野每天都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身上的伤就没好过,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青一块紫一块,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他原本细皮嫩肉、故作斯文的城里知青模样,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皮肤黝黑粗糙,浑身脏兮兮,眼神浑浊,神情麻木,变得憔悴又狼狈,像个小老头。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每次被打后,都憋着一股气,想找秦岚算账,可每次反扑,都被秦岚打得更惨,疼得好几天都下不了炕。
他也想过跟村里告状,可村干部和社员们,全都知道他好吃懒做、勾搭姑娘,是自作自受,再加上秦岚是村长的女儿,为人正直勤快,孝顺父母,待人真诚,深受全村人的喜爱,根本没人会帮他,反而都觉得他活该。
他甚至想过逃跑,可番茄村地处偏僻,四周都是连绵的大山,山路崎岖,荒无人烟,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人,根本跑不出去。
就算偶尔侥幸跑出去一段,也会被村里的青壮年抓回来,迎接他的,是更狠的教训、更重的农活。
傅野彻底绝望了,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野心和算计,没有了勾搭姑娘的心思,也没有了偷懒耍滑的力气。
每天浑浑噩噩,受尽折磨,唯一的念头,就是能少挨点打,少干点活,能喘口气。
而秦岚,在狠狠收拾傅野、让他付出代价的同时,也彻底改写了自已的人生。
前世她为了供养傅野,放弃了读书的机会,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干活,活得毫无自我,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傻,更不会再为了一个渣男,浪费自已的人生。
供渣男上大学,不如拼尽全力供自已。
她翻出家里积攒的旧课本,虽然书页泛黄,有些破损,但字迹依旧清晰。
秦父秦母看着女儿突然读书,担心她读书太累,但还是全力支持她。
两口子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省下细粮给她吃,就想让她能安心读书,没有后顾之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七年。
这年秋天,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全国,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高考恢复了!
消息传到番茄村,整个村子都沸腾了,社员们议论纷纷,知青们更是激动不已,个个喜极而泣。
他们下乡多年,早就盼着回城的机会,如今高考恢复,无疑是唯一的出路,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拿出书本,日夜苦读,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跳出农门,回到城里。
傅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原本麻木浑浊的眼神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觉得自已终于可以摆脱这地狱般的生活,只要考上大学,就能离开番茄村,再也不用干脏活累活,再也不用被秦岚欺负,再也不用被人叫做“屎壳郎”。
可他早已忘了,这几年他被繁重的农活和无尽的殴打折磨得身心俱疲,每天累得倒头就睡,早就没了读书的心思,脑袋里空空如也,上学时学的那点知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他每天都被安排最重最累的活,从早干到晚,累得筋疲力尽,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看书学习,连书本都摸不到几下。
更重要的是,秦岚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给他走进考场的机会。
前世他靠着原主的供养,顺利参加高考,走上人生巅峰,这一世,她要亲手掐断他所有的希望,让他永远活在自已种下的恶果里。
高考前夕,傅野抱着一丝侥幸,偷偷藏起了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书本,趁着天没亮,想偷偷溜出村子,去参加考试。
可他刚走到村口的山路上,就被等候多时的秦岚拦了下来。
此时的傅野,被多年的折磨摧残得早已没了半点反抗的力气,看到秦岚冰冷的眼神,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心底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秦岚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嘲讽:“傅野,你想去考试?你也配?”
前世他能顺利高考,是踩着原主的血泪上去的,这一世,他好吃懒做,作恶多端,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机会。
不等傅野开口求饶,秦岚抬手,毫不留情,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双腿。
“咔嚓”的骨裂声,伴随着傅野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寂静的山间,回声久久不散。
傅野倒在地上,双腿扭曲变形,疼得昏死过去,再也站不起来。
他彻底失去了参加高考的机会,这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活在无尽的痛苦、悔恨和恶臭里,为他前世的薄情寡义、这一世的偷奸耍滑,付出了最惨痛、最应得的代价。
解决掉傅野,秦岚彻底放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高考的备战中。
考场上,秦岚沉着冷静,心态平稳,下笔如有神。
多世积累的知识早已烂熟于心,每一道题都得心应手,答题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碍,写完后又仔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整个番茄村都轰动了,成了十里八乡的大喜事。
秦岚,以全省理科状元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北京大学!
消息传来,秦父秦母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女儿失声痛哭,这么多年的担忧和期盼,终于有了最好的结果。
村民们纷纷提着鸡蛋、干粮前来道贺,围着秦岚赞不绝口,夸她有出息,是番茄村的骄傲,是十里八乡的第一个状元。
去北京报到前夕,秦岚做了一件牵挂已久的事。
她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前世被贩卖的那座大山的路。
那个地方,是臭名昭著的拐子村,村里的人全都是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和买主,多年来,无数无辜的女孩被卖到这里,受尽折磨,暗无天日,一辈子都毁在了这里。
秦岚凭着原主残缺的记忆,翻山越岭,一路奔波,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蔽在深山里的罪恶村子。
她趁着夜色,避开巡逻的人,悄悄潜入村中,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关押被拐女孩的地窖。
地窖阴暗潮湿,密不透风,散发着刺鼻的霉味、臭味和血腥味,里面关着十几个年轻女孩。
她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绝望,没有半点生气,看到有人进来,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秦岚心中一痛,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女孩,都是和原主一样,被拐卖至此的可怜人,她们本该有美好的人生,却被这些恶人毁了一切。
她快步走上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打开地窖的铁锁,把所有女孩都放了出来,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你们安全了,马上就能回家了。”
女孩们起初不敢相信,直到确定眼前的人是来救她们的,才纷纷放声大哭,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随后,秦岚在村里仔细搜寻,找到了人贩子这些年拐卖妇女、作恶多端赚来的全部赃款。
她把钱全部分给了这些获救的女孩,让她们拿着钱,赶紧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连夜回家,和家人团聚,再也不要回来。
女孩们感激涕零,纷纷对着秦岚磕头道谢,眼里重燃了生的希望,趁着夜色,互相搀扶着,逃离了这座人间地狱。
至于村里那些作恶多端、双手沾满无辜女孩血泪的人贩子和买主,秦岚眼神冷厉,没有丝毫心软。
这些人丧尽天良,作恶多端,害了无数家庭,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她出手干脆利落,一把大火,点燃了这个罪恶的村落。
熊熊烈火燃烧了一夜,照亮了漆黑的大山,将所有的罪恶与黑暗,全都焚烧殆尽,让这些恶人,为自已的罪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做完这一切,秦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大山,没有丝毫留恋。
秦岚回到番茄村,告别了父母,告别了乡亲们,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火车轰鸣着驶向远方,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青山绿水,田野村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秦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美景,嘴角扬起一抹释然又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