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快穿?不她闪穿 > 第8章 侯府主母

痛!
彻骨的寒意裹着心口的钝痛,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五脏六腑,秦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明黄色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却压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无力。
原主秦岚,是大启朝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女,母亲是先皇嫡女昭阳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及笄之时便被册封为明慧郡主,是京中最耀眼的贵女。
十年前,她嫁给了永宁侯萧景渊,彼时萧景渊还只是侯府世子,家世虽不如长公主府显赫,却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对着她许下重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负郡主。
长公主疼爱女儿,见萧景渊情意真切,便力主婚事,陪嫁之丰厚堪称京中第一,只为让女儿在侯府能挺直腰杆,一世安稳。
原主性子温婉,甚至带着几分恋爱脑,自嫁入永宁侯府,便一心扑在萧景渊身上,恪守妇道,孝敬婆母,打理中馈,先后为萧景渊生下两个嫡子,长子萧承煜今年八岁,次子萧承泽六岁,皆是眉眼酷似萧景渊的聪慧小儿。
她守着那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过了十年安稳日子,对侯府上下宽厚仁慈,对萧景渊更是掏心掏肺,从未有过半分猜忌。
可这份天真,终究是错付了。
就在昨日,原主无意间在街上看到潇景渊带着女子和孩子逛街,才得知萧景渊早在她生下长子的第二年,便在外养了外室,那外室还为他生了一双儿女,如今最大的儿子已经八岁,只比她的嫡长子小上几个月,小女儿也已经六岁。
十年!
整整十年的欺瞒,十年的假意温情,十年的独宠承诺,到头来全是一场笑话。
她是金枝玉叶的郡主,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萧景渊的背叛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骄傲和期许,她当场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换成了秦岚。
她没有半分悲戚,只觉得原主太过愚蠢,为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抑郁而终,甚至连自已的两个亲生儿子都弃之不顾,实在是糊涂至极。
“夫人,您可算醒了!”贴身大丫鬟青黛见她睁眼,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扶住她,“您都昏迷一天了,可把奴婢和两位小公子吓坏了,侯爷也守了您大半夜,刚去前厅处理点事务。”
秦岚抬眼,看着青黛关切的神色,淡淡颔首,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没事,扶我坐起来。”
青黛连忙伺候她起身,垫好软枕,又端来温水喂她喝下。
秦岚靠在软枕上,眼神清冷,扫过这布置极尽奢华的主院卧房,处处都是原主用心打理的痕迹,可再精致的摆设,也掩不住这侯府主母的悲凉。
原主傻,她可不傻,萧景渊的那点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
所谓的守了大半夜,不过是做样子给她看,给长公主府看,毕竟她的身后是长公主,是皇室,萧景渊即便有外室,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而那个外室,还有那两个孽种,萧景渊既然藏了十年,如今被撞破,必然是想接进府里来的。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身锦袍的萧景渊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走到床边,伸手想触碰秦岚的额头,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萧景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即又掩饰过去,柔声问道:“岚儿,感觉怎么样?
太医说你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心,可要好好休养,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秦岚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没有了往日的温婉柔情,只剩一片冰冷淡漠:“侯爷不必虚情假意,我胡思乱想什么,侯爷心里最清楚。”
萧景渊脸色微变,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沉默片刻,索性不再伪装,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奈又愧疚的模样:“岚儿,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
那柳氏跟了我多年,还为我生了一双儿女,如今孩子渐渐大了,总不能一直在外流落,无名无分,我想着,将他们母子三人接进府来,给柳氏一个姨娘的名分,也好让孩子认祖归宗。”
呵,来了。
秦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微微垂眸,做出一副隐忍的模样,实则在快速盘算着。
原主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一命呜呼,若是换做以前的原主,怕是会哭哭啼啼,闹到长公主府,最终落得两败俱伤,可她不是原主。
外室和孽种,萧景渊既然想接进来,那便接进来。
放在外面,她鞭长莫及,谁知道那柳氏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日后会不会算计她的两个嫡子?
只有放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看着,才最安全,才好拿捏。
但,便宜不能白占,萧景渊既然违背了承诺,就要付出代价。
秦岚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冷静的算计,看着萧景渊,一字一句道:“侯爷想接他们进府,不难,我也不是那等善妒不容人的悍妇,只是侯爷当初娶我之时,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食言了,总该给我和我的两个孩儿一个交代。”
萧景渊见她没有哭闹,反而如此冷静,心中松了口气,连忙道:“你想要什么交代,只要我能做到,必定答应你。”
他本以为秦岚会狮子大开口,或是要求赶走柳氏母子,却没想到她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不免有些轻视,只当她是认清了现实,不敢再闹。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秦岚,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秦岚淡淡开口,声音清晰,掷地有声:“第一,侯爷名下所有的产业,包括田庄、商铺、宅院、现银,全部立下文书,划归到我的两个嫡子名下,由我代为保管,待他们成年之后,悉数交付。
侯府爵位,日后由长子萧承煜承袭,即刻上书朝廷,现在请封承煜为世子。”
此言一出,萧景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岚:“秦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全部产业归两个孩儿?还要即刻请封世子?”
他所有的财产,那是他半辈子积攒下来的,还有侯府的爵位传承,哪能如此轻易定下?
秦岚抬眸,眼神冰冷,带着皇室贵女的傲气,直视着他:“怎么?侯爷做不到?当初你许诺我一生一世,如今在外养了外室,儿女都八岁了,我没有闹到父皇和母亲面前,已经是给足了你脸面。
若是侯爷不答应,那便算了,柳氏母子休想进侯府半步,明日我便回长公主府,让母亲为我做主,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秦岚一个人,是整个永宁侯府!”
她的话字字诛心,萧景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知长公主的性子,若是真闹到长公主府,再传到圣上耳朵里,他这个永宁侯怕是都坐不稳,更别说日后的前程了。
柳氏母子,他确实想接进来,可若是因为他们,得罪了皇室,得不偿失。
况且,产业即便划归到两个嫡子名下,终究还是他的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世子之位,本来他也属意长子,不过是早晚的事。
权衡利弊之后,萧景渊咬了咬牙,看着秦岚,沉声道:“好,我答应你!即刻立下文书,将所有产业划归承煜、承泽名下,三日内,便上书朝廷,请封承煜为永宁侯世子。”
秦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满是冷然:“侯爷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便立文书吧,找齐府中族老和管事作证,免得日后侯爷反悔。”
萧景渊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让人去请族老和管事,当场立下文书,签字画押,盖上印信,一式三份,一份秦岚收着,一份族老保管,一份放入侯府祠堂。
拿着那份沉甸甸的财产文书,秦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这侯府,唯有攥紧了钱财和爵位,才能护住自已的两个儿子,才能站稳脚跟。
至于萧景渊的情意,早在他养外室的那一刻,就一文不值了。
文书立下,萧景渊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履行承诺,对着秦岚道:“如今你我约定已成,明日,我便派人将柳氏母子接进府来。”
“不必侯爷费心,这事,我来安排。”秦岚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是进侯府,自然要守侯府的规矩,用不着大张旗鼓,准备一顶普通的小轿子,趁着天色未亮,悄悄抬进府来,安置在西侧偏僻的汀兰院,那里清净,适合他们居住。”
萧景渊皱眉:“如此,是不是太委屈柳氏了?”
“委屈?”秦岚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一个外室,没名没分跟着侯爷十年,苟且生下孩子,如今能进侯府做个姨娘,已是天大的恩赐,何来委屈?
若是侯爷觉得委屈,那这府门,不进也罢。”
萧景渊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点头:“都依你。”
秦岚又补充道:“还有,柳氏在外的所有物件,一概不许带进府来。
侯府不缺她吃穿,她的那些东西,都是侯爷用侯府的钱财置办的,本就是侯府的东西,更是我两个儿子的东西,留给一个外室做什么?
进了侯府的门,一切用度,按府中姨娘的份例发放,若是安分守已,便有一口饭吃,若是不安分,那就别怪我这个主母不客气。”
话说得直白又狠绝,萧景渊心中对秦岚生出几分忌惮,眼前的妻子,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不再温婉柔顺,反而变得凌厉、冷静,甚至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他哪里知道,他的妻子,早已魂归天外,如今在这具身体里的,是换了灵魂的秦岚。
第二日天还未亮,秦岚便派了青黛带着几个粗使丫鬟,领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子,悄悄去了外室柳氏居住的小院。
柳氏得知能进侯府,本以为会风风光光,没想到竟是这样寒酸的小轿子,心中满是不甘,可又不敢反抗,只能带着八岁的儿子萧承宇,六岁的女儿萧念薇,惴惴不安地坐上轿子,被抬进了永宁侯府西侧的汀兰院。
青黛按照秦岚的吩咐,将柳氏带来的所有箱笼全部扣下,一件都不许带进院,柳氏又哭又闹,说那是她的私产,青黛只冷冷道:“夫人有令,侯府的东西,皆是嫡公子所有,姨娘在外的物件,皆由侯爷赏赐,本就属于侯府,姨娘若是再闹,便是不守规矩,夫人有的是法子处置你。”
柳氏看着青黛强硬的态度,又想到秦岚郡主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看着自已的箱笼被抬走,心中对秦岚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秦岚得知柳氏母子已经安置妥当,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吩咐下去,汀兰院的用度按最低份例发放,派人日夜盯着,不许他们随意出院子,更不许接近两位嫡公子。
解决了柳氏母子的安置问题,秦岚并没有就此罢休。
萧景渊既然能养一个外室,就能养第二个、第三个,男人的心思,本就靠不住,与其让他一心扑在柳氏身上,算计她的儿子,不如分散他的精力。
秦岚坐在主院的暖阁里,喝着热茶,对着青黛吩咐道:“你去寻些靠谱的人,找几个容貌出众、性子温顺的姑娘,家世不用太高,清白人家即可,买回来,或是纳做姨娘,或是做通房,送进侯爷院里。”
青黛一愣,随即明白了夫人的用意,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不过几日,青黛便寻来了四个容貌姣好、各有风姿的姑娘,有江南水乡温柔的,有娇俏灵动的,有端庄娴静的,还有擅长琴棋书画的,秦岚亲自看过,觉得满意,便让人收拾了院子,将她们一一送到萧景渊面前。
萧景渊见秦岚不仅不反对他纳妾,反而主动给他送美人,心中又惊又喜,只当秦岚是彻底想开了,一心讨好他,对秦岚的戒备也少了几分,整日流连在这些新姨娘的院里,渐渐把柳氏抛在了脑后。
柳氏本以为进了府,能得到萧景渊的宠爱,靠着儿女争得一席之地,没想到萧景渊身边新人环绕,连看都不来看她一眼,汀兰院越发冷清,她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整日教唆儿子萧承宇,说秦岚容不下他们,说嫡子抢了他的东西,让儿子日后一定要争回属于自已的一切。
这些话,自然都被秦岚安插在汀兰院的人一字不落地报给了秦岚。
秦岚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教唆孩子?算计嫡子?真是不知死活。
她本想让柳氏母子在汀兰院苟延残喘一辈子,可既然他们不安分,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柳氏的一双儿女,是萧景渊的私生子、私生女,留着始终是隐患,日后长大,必定会算计她两个儿子的家产和爵位,斩草要除根,这是秦岚一贯的行事准则。
而此时,府中那几个新姨娘,接连有了身孕,先后生下了两女一子,侯府子嗣一下子多了起来,萧景渊忙着照看新生的孩子,对柳氏母子更是不闻不问,柳氏的那一双儿女,在侯府彻底成了透明人,没人在意,没人疼惜。
秦岚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不动声色,暗中安排了心腹,先是在柳氏儿子萧承宇的饮食里动了手脚,那孩子本就体质偏弱,不知不觉间便染上了怪病,整日高烧不退,请了无数太医,都束手无策,不过半月,便一命呜呼了。
柳氏痛失爱子,哭得死去活来,疯疯癫癫,萧景渊得知后,虽有几分伤心,可看着府中其他年幼的子女,也只是叹息一声,命人草草安葬了萧承宇,并未过多追究。
紧接着,没过半年,柳氏的女儿萧念薇在院子里玩耍,不慎掉入院中池塘,等下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接连失去两个孩子,柳氏彻底崩溃,整日疯言疯语,在汀兰院哭闹,说秦岚害了她的孩子,闹得府中不得安宁。
萧景渊本就对柳氏没了情意,见她如此疯癫,又听闻她四处污蔑主母,心中厌烦不已,秦岚趁机对着萧景渊道:“柳氏疯癫成这样,整日胡言乱语,有损侯府名声,留在府中终究是个祸患,不如给她一杯毒酒,送她一程,也算是全了往日的情分。”
萧景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当日,一杯毒酒送到了汀兰院,疯癫的柳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已的院子里,秦岚命人连夜将她的尸首送出府,随便找了个地方掩埋,连块墓碑都没有。
至此,那个破坏了原主一生,带来无尽屈辱的外室和她的一双儿女,彻底从世上消失了,没掀起任何波澜,仿佛从未在这侯府存在过。
解决了心头大患,秦岚彻底松了口气,府中其他姨娘生下的孩子,她从不过问,既不刁难,也不亲近,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在她看来,这些孩子,不过是萧景渊一时风流的产物,无权无势,母亲出身低微,根本威胁不到她两个嫡子的地位,不值得她费心。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儿子身上,悉心教导他们读书习武,教他们权谋之术,教他们如何在这侯府,在这朝堂立足。
长子萧承煜聪慧沉稳,颇有主见,在秦岚的教导下,小小年纪便气度不凡,被册封为世子后,更是勤勉上进,深得萧景渊和侯府族老的认可。
次子萧承泽性子跳脱,却重情重义,身手矫健,适合走武将之路。
秦岚看着两个渐渐长大的儿子,心中开始为他们的未来谋划。
长子萧承煜的世子之位稳固,日后承袭永宁侯爵位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次子萧承泽,没有爵位,日后在京中难以立足。
秦岚思来想去,将目光放在了早已不管事,整日在家养老的老侯爷,也就是萧景渊的父亲身上。
老侯爷一生忠君,最看重的就是功名和忠义,只是年纪大了,早已退居幕后,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秦岚暗中筹谋,算准了时机,在一次圣上围猎之时,设计让一伙不知来历的刺客突袭圣驾,场面危急之时,老侯爷为了护驾,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虽受了重伤,却成功救下了圣上。
圣上龙颜大悦,感念老侯爷护驾有功,又看在永宁侯府世代忠良的份上,下旨加封老侯爷,同时特赐,次子萧承泽承袭护驾之功,册封为定远将军,赐爵位,世代承袭。
如此一来,秦岚的两个儿子,一个承袭永宁侯爵位,掌侯府权势,一个封定远将军,手握兵权,皆有了光明的前程和稳固的地位。
萧景渊得知后,虽觉得事情太过凑巧,可圣命难违,又看着两个儿子如此出息,也只能接受,心中对秦岚更是多了几分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岁月流转,十几年光阴转瞬即逝。
萧景渊年迈,将侯府大权悉数交给长子萧承煜,萧承煜顺利承袭永宁侯爵位,在朝堂之上颇有分量,次子萧承泽也成了镇守一方的定远将军,战功赫赫。
秦岚早已从侯府夫人,变成了侯府最尊贵的老太君,居住在侯府最雅致的福寿院,身边丫鬟婆子成群,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每日晨起,有丫鬟伺候梳洗,吃着精致的早膳,上午听听戏文,看看话本,下午或是在院子里赏花品茶,或是和京中其他贵妇人闲聊打牌,两个儿子孝顺,儿媳恭敬,孙儿绕膝,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心。
她站在福寿院的廊下,看着满园春色,听着戏台上婉转的唱腔,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主一生痴傻,为情所困,最终落得凄惨下场,而她秦岚,手握大权,护住了至亲,谋得了前程,余生安稳,尽享荣华,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活法。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男人哄骗女人的鬼话,靠人不如靠已,唯有自已手握权势,护住子嗣,才能在这深宅大院,在这乱世红尘中,活得肆意,活得安稳,活得无人敢欺。
往后余生,她便是这永宁侯府说一不二的老太君,闲听戏曲,静享天伦,再无烦忧,这般日子,简直不要太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