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叶跟着魏舒颜走到停车场。
这里是749内部所有车辆摆放地,每个出任务的队伍几乎都会从这里出发。
“749还包分配车辆啊?”苏叶问道。
“那是肯定啊。”
魏舒颜说着伸手打开车门,上车后开口补充道:“怎么说749也是官方组织,向外出个任务,怎么说也必须得分配车的吧。”
苏叶点着头,把这辆车大致看了一遍。
这里是一辆越野车,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大气派。
随后他坐进副驾驶。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不过也只是过去式了。
车盘下的平台缓缓升起,从下面上来后,大门缓缓打开。
魏舒颜不带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下。
轰隆一声,车辆宛如脱缰野马般向前飞去。
车辆行驶几分钟后,魏舒颜抬起方向盘上的右手,整理了一下刘海,淑女般笑了起来道:
“苏叶,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任务吧。”
“二〇一九年秋,749首次在湘西民俗调查的途中,接到了当地派出所的协查请求。骨牌岭村的一个猎户进山打猎,已经失踪了三天。”
“村民们都在传,是山里的
“铁衣鬼”
把人抓走了。”
她喉咙滚动一下,咽了口唾沫,继续开口道:
“在此之前,749只在零散的民间抄本里见过
“甲尸”
的记载,那是一种和普通僵尸完全不同的存在。”
“传说里它不是自然尸变的产物,是古代方士用战死的士兵,配合巫蛊之术炼制出来的守墓人,身披铁甲,刀枪不入,只认墓主人的牌位,任何闯入陵墓的人,都会被它撕碎。”
苏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很是激动。
他也是终于又能杀怪了。
“你虽然考核拿了第一,但依旧是个是新人,”魏舒颜眼中带着几分关心,看向苏叶,安慰道:
“你要是遇到鬼怪害怕了,没事的,我不会说啥的,毕竟我头一次执行任务,也被吓哭了。”
苏叶没有理她,把脑袋扭到车窗一侧,视线看向窗外。
路途中,魏舒颜给苏叶讲清了怪物的灾害等级。
从低到高,分别是:【豺、狼、豹、虎、龙、灾难、灭世】
车辆行驶一个小时后,抵达到了任务地点,骨牌岭村。
苏、魏二人刚下车,村老支书就带人走了过来。
其中有一人把胳膊放到越野车上,脸上挂着不耐烦,不爽道:
“最近村里出了事故,现在不允许旅游,赶紧回去吧!”
苏叶没有说话,只是不急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当印着‘国泰民安’四字的证件打开后,村老支书的脸上瞬间便不淡定了。
那满脸不耐烦的人还想继续说话,却被村老支书伸手拦了下来。
村老支书皱着眉头,呵斥道:
“你给我回村去!”
然后村老支书看向苏叶,脸上立马由怒转笑,带着歉意道:
“原来是官家办事,真是多有不周。”
之后,村老支书把苏、魏两人领到了村里最年长的阿公家里。
阿公已经八十七了,牙都掉光了,说起山里的事,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那铁衣鬼,不是这几年才有的,”
阿公抽着旱烟,烟杆在石桌上敲得咚咚响。
“明朝时候,这里打过仗,一个姓苗的将军,带了几百个弟兄守这里,最后寡不敌众,全死在了山里。”
他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开口道:
“听我爷爷那辈说啊,那将军知道自已活不成了,就找了个方士,把战死的弟兄都炼了,给他们穿上铁甲,埋在自已的墓里,守着陵寝。”
“方士说,这些弟兄死了也能护着将军,谁也不能碰将军的东西。”
魏舒颜迈出一步,对着阿公问道:
“那失踪的猎户,是不是闯进去了?”
阿公点头说道:
“那猎户前几天就念叨着,说山里有个洞,他想进去掏点燕窝,谁知道一去就没回来。”
魏舒颜皱着眉头,继续询问道:
“以前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阿公还是点头,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以前也有过,几十年前,有个知青进去过,说是惹了将军,出来就疯了,里面有个穿铁衣服的人,追着他砍,没几天就死了,浑身发黑,医生都查不出是什么病。”
现在初步调查,可以基本确定一件事。
甲尸身带尸毒,中者顷刻毙命,全身发黑,无药可解。
村老支书突然开口打断:“今天天色不早了,要不然二位官人明天再进山里调查,这也不迟。”
晚上去山里调查确实不安全,遇到一些豺狼虎豹那都是常事,更别提遇到有毒的甲尸了。
魏舒颜看向苏叶的眼睛。
二人在进行眼神交流后,也是同意了明天再进山。
村老支书脸上挂着笑,拄着拐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我这就叫人给二位官人安排村里最好的酒店住宿。”
次日一早。
苏叶、魏舒颜二人,还有失踪猎户的弟弟,跟着村里的向导,进了山。
走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在一处悬崖下面,找到了那个被草木半掩着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黢黢的,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腐朽的铁锈味,还有点淡淡的腥气。
向导不敢进去,站在外面说:“就是这里了,以前没人敢靠近,说里面有煞气。”
苏叶没有理会,他打着手电走了进去。
洞道很窄,越往里走越宽,走了大概几十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墓室。
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头,还有几个破碎的陶碗,墙上面刻着模糊的符咒,已经被潮气侵蚀得看不清了。
猎户的弟弟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猎枪,那是他哥哥的。
猎枪扔在角落,旁边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干粮,人却不见了。
手电扫过墓室的角落,众人都停住了。
那里靠着一个东西,一开始都以为是个石像。
直到手电的光打在它身上,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具尸体。
而且不是普通的尸体。
它浑身穿着厚重的铁甲,铁锈已经把整个甲片都染成了黑红色,头盔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点青灰色的皮肤,双手垂在身侧,指甲长得吓人,弯得像鹰爪。
魏舒颜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慢慢凑了过去。
那铁甲的尺寸很大,看得出来,生前是个非常高大健壮的士兵。
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皮肤硬得像石头。
魏舒颜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胳膊,发出了
“咚咚”
的闷响,像敲在石头上。
“这……
这就是铁衣鬼?”
猎户的弟弟的声音都抖了。
苏叶没说话,手电扫过它的脚边,看到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是血迹,已经干了。
还有半块布,是失踪猎户的衣服。
他突然想起,他爷爷留下来的异闻录中的由一句话:甲尸,守陵也,木主在,则尸动,木主亡,则尸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