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霍胤霆很少去酒吧。
但是此刻他却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酒杯不知道空了多少次。
琥珀色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到胃里，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但是再疼、再醉，也抵挡不住他胸口沉甸甸的难过。
“喂，胤霆，你怎么了？”
他的好友从后面拍他的肩膀。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不停的出国、回国，和池家大小姐也是一会结婚、一会又不结…”
对方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再霍胤霆的耳边言语。
“听说你还找了好几个流氓，把人也轮了？到底怎么回事？”
“有不少人可都看见池梨婉整个人像一块破布一样从霍家的别墅里逃出来。”
霍胤霆没有说话，依旧一杯一杯不停的喝，直到他的好友抢下酒杯——
“胤霆，这可不像你！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那个池梨婉出轨了？我立马召集兄弟帮你讨回公道！”
出轨这两个字骤然在霍胤霆的脑海里突的一跳。
他一惊，嘴里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出轨。
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现在四个人之间的关系。
霍胤霆惨淡一笑，酒杯里的冰块碰着杯壁，叮叮当当的，就像是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脏，很多东西坏了、碎了、很难复原了…
“我好像…真的很差劲。”
他的眼神都没有焦点，胸腔空荡荡的厉害。
“霍家交到我的手上，是我大哥不要，我才轮得到接班。”
“我拼了命想要做好，现在好像还是一团糟。”
“我…糟糕到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弄错，糟糕到连自己爱谁都分不清，糟糕到连她快死了都不知道…”
霍胤霆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
他不想哭，他从小就知道眼泪是弱者的表现，可是现在，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就像烙铁一样，烫的他连呼吸都困难。
“你喜欢池予安？”
“现在圈子里都在传，她要嫁给你大哥的事情是真的？”
好友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问话却先出了口。
“你要是弄清楚了你喜欢的其实池予安，那你就去抢回来呗？”
“你和她朝夕相处五年，不是之前都传她对你死心塌地，你对她有感情也很正常，接受不了她嫁给你大哥也很正常。”
“不过我还听说——”
他的好友面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池予安嫁给你哥，是因为你哥答应了保她母女平安，自从那个案子之后，她好像怕死你咯。”
“而且啊，你哥答应她，似乎不是因为喜欢，她手上不是有你给的股份吗？”
“你哥啊，恐怕也不是真的对霍家这些资产没兴趣，当年他出国，还不是因为他妈死了，你母亲又是正得霍老爷子宠爱，说是让给你，其实就是避你的锋芒。”
“这怎么看——也就是一场纯粹的交易罢了，你要喜欢池予安，表白一下，这个小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霍胤霆的呼吸变了，他猛地转头看着对方，双目里的泪下意识滚落下来，连他朋友也呆了一瞬。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
他的嘴角在抖、眼眶还红着，可他笑了。
这笑容虽然狼狈，但却给了他无尽的希望。
甚至还等不到对方回答，霍胤霆已经起身拨开人群，撞开酒吧的大门——
“给我立刻定到美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