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毕若莹惊讶地翻翻文件:
“五亿离婚赡养费?”
“她是在通过离婚发家致富吗?”
“陆家做棉纺生意,三代人创业的总资产也不过才三亿的体量。
她一口气要这么多,真是狮子大开口!”
她心疼到肝痛。
但视线一转,满是嫌恶道:
“不过就是生了个丫头片子,抚养权全部都交给她也无所谓。”
原本她还在思索该如何进一步摧毁他们的婚姻。
结果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愁一喜间,毕若莹只觉得幸福终于降临她的命运。
以后,只要她肯吃些苦头,怀上贺凡征的孩子
极致的幻想进行到一半。
毕若莹忽然对上贺凡征幽深晦暗的眼眸。
“阿姐,你在想什么?”
贺凡征克制着心底疯狂又滑稽的念头。
他保持着只在外人面前才有温润态度,冷冰冰开口询问:
“怎么,得知我被离婚后,你很高兴吗?”
毕若莹只觉得一股锥心刺骨的冷意从头骨倾泻而下。
贺凡征第一次用这种冷漠疏离的态度跟她讲话。
一直以来藏在她心里的小九九好像全部都被他洞察。
毕若莹迅速调整自己的失态:
“小凡,你别多想。”
“栀欢这种从小就被培养好准备联姻的女孩,不会随随便便就离婚。”
“况且你们还有孩子,说不定,她在外面冷静下来,就会想办法重新回到你身边。”
她脸上挂着略带心虚的忐忑。
像贺凡征这种男人,看似宽和大度,实际上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怀疑的想法一旦产生,无论毕若莹如何狡辩,她都输的一塌糊涂。
贺凡征沉默。
空荡荡的心头浮现一层无尽的可悲。
他反复咀嚼陆栀欢写的每一句话。
直觉告诉他,栀欢可能早就知道了他隐藏的秘密。
他不动声色收好桌子上的文件。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法拉利的后座上,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率先打破隐晦的安静。
毕若莹惊悚地发现,贺凡征让贺家司机送她回的家,是华庭公寓。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毕若莹下意识抬头看着贺凡征。
他依旧冰冷的目光中,早就没了曾经的温柔眷恋,只剩下一片了然的厌恶。
“回家吧,既然这里你很珍贵的地方,你还是多留在这边比较好。”
毕若莹还想再说什么,司机却已经打开车门,恭候她下车。
她一步三回头,一路上绞尽脑汁给自己找补的话,却没机会再说出来。
一连三个月,贺凡征都没有再主动联系她。
毕若莹每天都战战兢兢,搞不懂贺凡征在想什么。
她每次去找贺凡征时,他都是在低头忙碌,永远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要做。
经纪公司给她安排了新的工作流程。
因为有贺凡征的默许和支持,她前三个月的工作异常顺利。
所有的危险都被排除在外。
她无需再像从前一般逢人卖笑。
更无需防备忽然从暗处冒出的醉鬼和枪声。
人生第一次活在阳光下,到处都是夸赞她漂亮诱人夸赞话,新积累的粉丝们也会为了观赏她的舞台秀千里奔赴一场欢乐的相遇。
此刻,越是美好的事情,就越让她深觉不安。
一直到有一次她来给贺凡征送夜宵,她听到贺凡征在打电话:
“都查清楚了吗?”
“太太那晚为何突然出现在华庭公寓外?”
“确定是她在搞鬼吗?”
“后面一切交给我,我不会放过她。”
森然冷意将她的豪门幻梦通通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