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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凡征冷脸,向来温润的眼眸迸发出无尽的仇恨:
“是啊,区区一个女人,不值得。
你是不是想跟我炫耀。
你为了给振兴贺家。
连自己的原配妻子都的舍得拱手让人?”
贺凡征闭上眼,不愿怀念少年时的落魄飘零。
他审视贺父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狂狷:
“如果不是我妈宁愿在国做站街女抚养我长大。
如果不是她有先见之明给你下了绝子药。
你外面的小三四五六都没法再给你生儿子。
你未必会栽培我成为贺家的继承人。”
贺父被儿子戳穿往事,脸上挂不住的火气。
贺凡征坦露上半身,被羁押在贺家祠堂,受家法。
第一鞭落下,初见时的陆栀欢,小兔子一样干净的眼神中满是清澈,他在她面前不自觉就变得有点拘谨。
第二鞭子落下,得知毕若莹也想回国发展后,他没拒绝,心中那点私心在想,两个女人而已,他养得起。
第三鞭落下,脊背后猛地被人泼了盐水。
贺凡征侧眸看去,是贺家几个跟他不对付的堂弟在作弄他。
等三十鞭子全部被打完后,助理给贺凡征发来一组消息记录。
陆栀欢牵着一个半大小姑娘,等在医院外面。
一大一小的人影在黄昏下笑的十分欢乐。
繁城新开的网红日料店里。
女儿拿出一个酷似蒋墨的小泥人送给他。
“蒋叔叔是最优秀的医生,繁城医院一定会聘用您!”
角度晃动的视频中,女儿笑的像个小太阳。
贺凡征再一次红了眼。
少年时的他无数次埋怨过贺父的绝情。
如今轮到他自己,却也无法做到抚养女儿一起长大。
这就是命运重复的课题吗?
贺凡征去商场挑选了很多礼物。
忙碌的氛围,让员工感觉到有些反常。
他顾不上养伤,无比期待星期六。
繁城动植物公园,贺凡征刚到约定地点,就沉了脸。
女儿被蒋墨扛在肩头看孔雀。
雅弦的笑声宛若银铃:
“蒋墨叔叔快点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蒋墨叔叔帮我跟妈妈拍照,你把我的牙拍得好看一点。”
“蒋墨叔叔那个大脑斧肚子为什么那么胖,是不是有小脑斧了?”
雅弦有些字音还读的不是很准确,疑似门牙漏风。
贺凡征压着心窝里面的火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栀栀,蒋墨为什么也在?】
【你这么做,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好一会,陆栀欢才出现在他面前,慢条斯理说道:
“这是雅弦跟蒋医生的约定。
下周一蒋医生要上班,雅弦要去幼儿园。
他们俩很早就一起约好来看小动物。
贺先生的邀约比较晚,只能临时搭伙让你子凑进来。”
贺凡征简直要被气笑了。
分明是她算准了,他看到这一幕会嫉妒。
会克制不住去设想,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
雅弦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藏在陆栀欢身后。
陆栀欢蹲下身,视线跟她齐平:
“还记得妈妈之前跟你说的事情吗?”
“今天我们要见一个对雅弦来说,很重要的人。”
雅弦忽然就不快乐了。
她推拒了好几次,不想站到贺凡征面前。
贺凡征也学着陆栀欢的动作蹲下。
一大一小终于看清楚对方跟自己有点相似的脸。
贺凡征的心肝都要软化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雅弦。
雅弦却忽然后退,又藏到陆栀欢身后:
“妈妈,我不想要爸爸,我不想要爸爸。”
“这个人很坏,电视上播他打人道歉的新闻。
姥姥说打人是不对的,不让我跟他亲近”
陆栀欢倒是没想到陆母会雅弦面前这么说。
孩子的话天真无邪。
贺凡征一包解释的理由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