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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一路疾驰而去。
贺凡征仅有的意识里,没有看到贺父对他的关心。
反而模模糊糊听到:
“尽快收拢股份和资金,他要是不中用了,我半辈子的心血也不能便宜旁人。”
“再给我多请几个生殖科医生,提取他的精
子找人生孩子,就算了一个儿子,我还年轻,没准还能养上几个听话的孙子”
一个月后,贺凡征出院。
他少年飘泊,母亲死在国外后,他为了能顺利掌握贺家的财富,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原本,只要他愿意配合医生调养,身体就会变好。
但贺父惩罚他的30鞭子,却像是一个引爆所有矛盾的导火索。
他像是畜生一样被取走精
子,强烈的羞辱感让他红了眼。
贺凡征躺在病床前,身体的衰败一下子带走他所有旺盛的感情。
护工们来来回
回,只是做好分内的事情,对他没有半分真诚关心。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陆栀欢一个人等在被绑架现场的绝望瞬间。
她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孤立无援的惶恐不安。
所有的相似的瞬间落在他身上时,他这才懂得了,被人真正拒绝的滋味。
贺凡征出院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贺家的财产的一分为二。
一半捐赠给国一百家福利院。
另外一半在港城交给信托管理机构,作为女儿的成长基金,等她十八岁以后,就可以独立取用那些资产。
贺父气的直跳脚,贺凡征却亲自下场向警方举报了一个非法辅助生殖的机构,引爆舆论哗然。
他拖着病体,坐在新闻记者面前,彻底放下男人的尊严:
“我父亲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代孕了三个孩子。”
“我将通过司法程序来解决这件事。”
“我不希望我的风波影响到我前妻和女儿。”
镜头下的贺凡征像是老了十岁。
陆栀欢看完新闻后,久久无言。
岁月的齿轮好像是公平的。
从此后,贺凡征每天都要靠吃药维持身体健康。
贺家内部的竞争也同样激烈。
但那些已经不是她要思考的问题了。
陆栀欢回归职场半年后,重新整合了陆家资源。
陆氏布业联动了古风圈的一个大ip游戏,赞助了国风大舞台的走秀节目。
策划部纷纷配合她的创意,认真提交了好几个汉服设计比赛的方案。
陆氏布业从传统的老厂家,逐渐开拓精品非遗生产线。
陆栀欢除了打理日常业务之外,还抽出时间做研究。
她要把一些非遗传承的染布技艺运用到工业化的生产中。
让更多精品、有性价比的好产品走出繁城,走向世界。
陆氏父母则是在她背后做她的后盾。
很多陆氏的老高管不能接受过于潮流的改革。
陆老两口就乐呵呵上门去做思想功课。
雅弦上小学时,班级里面有个很内向的小女孩,是她的前桌同学。
她十分热情跟人家交朋友:
“嗨!我有小猫猫,你周六要不要来我家看我的小猫猫?”
两个小女孩的友谊迅速建立。
第二届汉服设计比赛时,陆栀欢还扩大了联动的圈子,邀请了喜欢漫画的年轻人,选用陆氏新工艺的布料做spy,年轻人的好感度再度刷新。
收到贺凡征死讯那天,陆栀欢沉默了好久。
他不是病死的,是死于贺家人的内斗中。
他预感到出事的前一天,来探望了女儿。
雅弦渐渐懂事,也开始对他多了一些了解和尊重。
那个寻常的下午,陆栀欢没察觉出来他的告别有任何异样。
相反,贺凡征问:
“蒋墨对你好吗?”
“我去查过,你们没有结婚,你办假证气我。”
“栀栀,如果没有毕若莹,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陆栀欢平静反问:
“贺凡征,我做月子那会,你送我的珠宝可以堆满我大半个衣帽间。”
“后来我才知道,你送毕若莹的蓝蝴蝶织银纹项链时,会员等级还不够,需要多刷一些次品来充数。”
“你向来克制理性,却疯了一样固执的去刷那么多次。
只为了把最好的项链送给她。”
贺凡征越发无地自容,最后离开前,耳畔嗡嗡:
“那时,我难产啊,坐月子期间每天都很痛苦,你一一看在眼里,还是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陆栀欢的话像是密密绵绵针,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
一直到最后直面死亡时,贺凡征才感受到几分解脱。
千金难换你回眸。
栀栀,余生,祝你幸福,我赴黄泉,再不来烦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