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乞力马扎罗的暴风雪 > 第6章 肉汤糕点香满院,笨拙夫君赠发簪

回到偏屋,把一袋子铜钱倒在土炕上,圆溜溜的铜钱滚得到处都是,泛着温润的光泽。陆沉蹲在炕上,一枚一枚地数,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媳妇,真的是一百二十六文,一文不少。”他抬头看向鲍雪,黝黑的脸上亮得发光,像是得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
鲍雪坐在一旁,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知道啦,这是我们一起赚的钱,以后还会赚更多。”
在这个一文钱就能买两个馒头的时代,一百多文确实算得上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成功,让她彻底确定了靠美食和美妆在古代立足的路子可行。
“我们留一部分买粮种和农具,剩下的,先改善改善伙食。”鲍雪指尖轻轻拨弄着铜钱,“你这段时间又是开荒又是打架,得好好补补。”
一提到白天镇上打架护着自已的事,陆沉耳朵微微一红,挠了挠头:“我力气大,不累,应该给媳妇补,你身子弱。”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想着对方,狭小的屋子里暖意融融,半点不像外面那个斤斤计较、刻薄冷漠的陆家。
最后商量定了:拿出二十文,割一小块猪肉,再买两块麦芽糖,剩下的钱好好收起来,留着买粮种、买布料,再攒着准备分家。
第二天一早,陆沉特意绕路去了村口屠夫家,割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还小心翼翼买了一小块麦芽糖揣在怀里,进门的时候偷偷藏在身后,想给鲍雪一个惊喜。
鲍雪这会儿正在灶房忙活。
昨天卖剩下一点腌菜,她又去田埂边挖了些新鲜的荠菜、蒲公英,准备中午炖一锅猪肉野菜汤,再用粗粮面掺点细面,做几个香甜的麦饼。
刚把猪肉洗净切块,院子门口就传来动静。
王桂香带着大嫂二嫂出来了,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沉手里的猪肉上,眼睛都直了。
自从过年吃过一回肉,这家里大半年没沾过荤腥了。
如今见老三两口子居然有钱买肉,几人心里又馋又嫉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翠花最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老三这是发财了?还舍得割肉了,真是出息了。”
李红梅也跟着酸溜溜地说:“就是啊,一家人住在一块儿,吃肉都不懂得孝敬爹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王桂香更是直接往灶房门口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鲍雪,既然买了肉,就炖一锅,全家一起吃,难不成你们还想自已躲起来吃独食?”
经过前几次交锋,她已经不敢随便打骂,可占便宜的心思一点没少。
鲍雪从灶膛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这肉是我们赶集赚的钱买的,没花家里一文钱。想吃肉也行,按照规矩,谁出钱谁出力谁吃,你们要是想吃,可以自已掏钱买。”
“你——”王桂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住。
让她掏钱买肉,那比割她的肉还心疼。
张翠花还想再说,被李红梅悄悄拉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吭声,只是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那块肉,一副不死心等着蹭吃的模样。
鲍雪懒得理她们,自顾自忙活。
猪肉焯水去腥,下锅煸炒出油脂,加入足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又把野菜洗净切碎,等肉炖得软烂了再下锅,最后撒上一点点盐调味。
没有多余的香料,可纯粹的肉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一点点从锅里飘出来,浓郁醇厚,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作乱。
紧接着,她又把粗粮面和少量细面混合,加入捣碎的麦芽糖,揉成面团,贴在锅边烙成麦饼。
麦芽糖的甜香和面饼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和肉汤的香味缠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甚至飘到了院外。
正屋里的王桂香三人,坐在凳子上,闻着香味,坐立难安。
口水一个劲往肚子里咽,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眼睛时不时往灶房瞟,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么香,刚才就算掏钱也要跟着分一点。
陆沉全程在灶房烧火,眼睛一刻不离鲍雪,看着她熟练地切菜、炖汤、烙饼,只觉得自家媳妇浑身都在发光。
肉汤炖好,麦饼也烙得金黄焦脆。
鲍雪盛了满满一大碗肉汤,又拿了两个麦饼,和陆沉一起端回偏屋,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面三道快要喷火的目光。
屋子里,肉汤热气腾腾,麦饼香甜酥脆。
陆沉捧着碗,却没先吃,而是一个劲往鲍雪碗里夹肉:“媳妇吃肉,补身子。”
“你也吃,你辛苦。”鲍雪又给他夹回去。
两人推来让去,一碗肉汤吃得暖意融融。
这是鲍雪穿越过来,第一次吃上一顿像样的热饭热菜,鲜香的肉汤暖胃又暖心,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
陆沉吃得满足,嘴角沾着油星,看着鲍雪,笑得一脸憨厚:“媳妇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鲍雪被他逗笑,刚想说什么,就见陆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递到她面前。
“媳妇,给你的。”
他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蜷缩,像是个偷偷送心意的半大孩子。
鲍雪疑惑地接过,轻轻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支简简单单的木簪,样式普通,没有雕花,也不是什么名贵木料,只是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一看就是用心处理过的。
在现代,这样一支木簪毫不起眼,可在这个连细布都舍不得买的农家,已经是陆沉能拿出的最贵重的心意。
鲍雪心头猛地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甜。
这个不善言辞、老实木讷的男人,把赶集赚来的每一文钱都看得极重,却舍得花钱给她买一支木簪,还偷偷藏在怀里,想给她一个惊喜。
“喜欢吗?”陆沉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生怕她不喜欢。
鲍雪拿起木簪,轻轻插在自已的发髻上,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喜欢,特别喜欢,谢谢你,陆沉。”
阳光下,她本就清秀的眉眼配上这支简单的木簪,多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韵味,看得陆沉瞬间呆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喜欢就好,以后……以后我赚更多钱,给你买银簪子。”他认认真真地许诺。
鲍雪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轻轻点头:“好,我等着。”
夫妻两人在屋里甜甜蜜蜜,院子里的三人却快要馋疯了。
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勾得人抓心挠肝,可她们又拉不下脸去求鲍雪,只能憋着气,饿着肚子,互相埋怨。
“都怪你,刚才不拦着我,我就多说几句了。”
“怪我干什么?你怎么不掏钱买肉?”
“行了别吵了,等下午看看,能不能蹭上一口。”
三人商量着,打定主意下午再去软磨硬泡。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行动,院子门口就传来了动静,伴随着村民的说话声。
“陆沉媳妇在家吗?村长来了。”
鲍雪听到声音,和陆沉一起走出偏屋。
只见村长带着好几个村里种地的老手,站在院子门口,脸上满是客气和敬佩。
昨天鲍雪后山秧苗长势惊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青山村。
村长亲自去地头看过,那秧苗整齐茁壮,比村里最好的水田种出来的都好,他心里好奇得不行,今天特意带着人上门请教。
王桂香和两个妯娌一看村长都来了,顿时愣住了,连忙收敛了一身尖酸刻薄,换上一副老实模样。
村长对着鲍雪客气笑道:“陆沉媳妇,听说你在后山荒地种出了极好的秧苗,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好奇得很,想问问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能不能也教教村里的人?”
在农耕为主的村子里,会种地、能增产,就是实打实的本事,格外受人敬重。
鲍雪也不藏私,笑着把选种、晒种、松土、撒草木灰改良土壤的法子一一说了出来,说得浅显易懂,几个老农一听就明白,连连点头,满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种的苗又黄又弱!”
“陆沉媳妇真是厉害,年纪轻轻,懂的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多!”
“以后种地可得多向你请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夸赞。
村长更是当场表态,以后鲍雪在后山开荒,村里一律支持,谁也不准刁难。
站在一旁的王桂香彻底傻眼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任她打骂、懦弱无能的儿媳,如今居然能让村长亲自上门请教,还被全村人敬重。
一瞬间,她心里的嫉妒少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想要巴结的心思。
张翠花和李红梅更是脸色复杂,看着鲍雪的眼神,从之前的轻蔑、嫉妒,变成了如今的忌惮和羡慕。
鲍雪从容应对着众人的夸赞,不骄不躁,分寸得当。
她知道,这只是自已在村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有了村长和村民的支持,以后不管是开荒种地,还是赚钱赶集,甚至是将来分家,都会顺利得多。
等村长和村民们离开,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桂香走上前,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和气:“雪丫头,刚才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大本事。以后地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家里说,都是一家人。”
张翠花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啊三弟妹,以后我们也可以帮你打理后山的地,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李红梅更是直接笑道:“中午那肉汤闻着就香,晚上要是再做好吃的,别忘了叫我们一声。”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惦记着吃的,想沾光占便宜。
鲍雪心里清楚得很,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多谢娘关心,地里的活我和陆沉能忙得过来。至于吃食,还是按之前的规矩,干活吃饭,不干活就没有,公平得很。”
一句话,再次堵得三人无话可说。
她们心里不满,可如今鲍雪有村长撑腰,在村里声望又高,她们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撒泼,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悻悻地回了正屋。
看着她们吃瘪的背影,陆沉忍不住笑了,看向鲍雪的眼神满是崇拜:“媳妇,你真厉害。”
鲍雪转头看向他,发髻上的木簪轻轻晃动,笑容温柔又明亮:“以后我们会更厉害,会有自已的地,自已的房子,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夕阳透过院门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沉看着眼前的媳妇,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他相信,只要跟着媳妇,好好干活,好好护着她,他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鲍雪摸了摸发髻上的木簪,心里暖暖的。
美食、种田、美妆、赚钱,她一步步稳扎稳打;身边有这个实心实意疼她、护她的老实夫君,日子再苦,也能过得甜甜蜜蜜。
极品亲戚的算计、旁人的眼红嫉妒,都挡不住她逆袭的脚步。
她的古代农家幸福生活,才刚刚拉开最热闹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