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阳漫无目的地逛着，这地方其实不算大。跟地球上的城市比，这里更像个小城镇。一圈大城墙围着，房子挨得很紧。这种标准防御工事是用来保护城里人免受怪物袭击的。就算在卡尔德里斯这样的大王国，也有些地方是禁区——要么有厉害的怪物，要么有毒气弥漫，根本没法住人。
拿到冒险者卡之后又走了很久，他决定在一家客栈歇歇脚。
里面人多嘈杂，有个吟游诗人模样的在弹拨弦乐器。跟冒险者公会一样，这地方里面也挺大，好多桌子都坐满了人。他一个人都不认识，有点不自在。
角落里还有空位。要不要等服务员？这里是不是叫“酒吧女招待”？
他不确定。贵族家里可没有讲平民怎么生活的书。他决定先看看，跟着别人学学怎么做。
他坐在空桌旁，观察周围的人。
又是一堆五花八门的人。精灵跟他书里读到和影视剧里看到的一样——高挑、苗条、尖耳朵。头发不是金色就是白色，不过没看到黑暗精灵。
等了一会儿，一个女招待终于过来了，好奇地打量着他。
“吃什么呀，小不点？”
他抬头，这女人挺壮实，穿着那种让他想起前世德国啤酒节的女招待裙。
“啊……我想来点水和吃的？你们有什么？”
“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来点粥吧？或者烤点肉，让你长得壮一点？”
黄阳想了想，两样都点了。他想尝尝这儿的味道，要是难吃得要命，下次就换一家。
女人笑着走了。他看她走到吧台那边，嗓门挺大，他听见了两人说话。
“那边那个小客人，一份肉和一份粥。”
吧台后面的男人又高又壮，还缺了一只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大伤疤。
“什么？有人点那破粥了？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
女人皱眉，举起空托盘想打他。
“闭嘴，你个白痴，信不信今晚让你睡外面！”
男人嘟囔着回厨房了。黄阳这边开始犹豫要不要走人。他听着不对劲，那粥不会是坏的吧？
……好吧，这玩意儿……真没味道。
他看着空盘子。粥是某种不知名的谷物做的，肉就是干肉条。没放任何调料，吃不出任何味道。这地方的食物简直难以下咽。
唉，已经开始想念刘妈的厨艺了。平民就吃这个？
这一顿花了七枚大铜币。
所以我得杀两只哥布林才够吃一顿饭。人命在这里真不值钱。刚才应该问问公会那个女的，一只哥布林的魔核能卖多少钱……等交了任务再问吧。
他把铜币留在桌上，那个壮女人像老鹰抓田鼠一样扑过来收走了。
他又问了住宿费，一晚两枚小银币，加早餐再加五枚大铜币。也可以按月付，省百分之十。
手上的钱够住一个多月。
他得先去杀几只哥布林。一天至少杀五只才够活。但那样的话，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而且还没算其他开销。这把剑过段时间还得修。
他皱眉。这梦想职业没那么美好啊。但总得从某个地方开始。他已经习惯杀哥布林了，现在法师五级。转职水晶也有了，只要再升二十级就行。
现在唯一缺的是这一带的地图。
黄家庄园里有世界地图，但没有城市地图，除了王都和他家那个城市。他去了趟图书馆，又花了一枚小银币买了张地图。他记下这个地方，以后再来——说不定有什么新书可以看。书读得越多，鉴定技能等级越高。知识就是力量，这个技能的等级就是证明。
奇怪的是这技能怎么运作的。为什么普通知识能帮我鉴定没见过的东西？
他再次从城门出去，这次给守卫亮了冒险者卡，没被拦。
好了，这些是被袭击的农场……哥布林大概在那片林子里。
哥布林是群居生物，靠力量决定地位，跟某些人类部落差不多。最强的是族长，通常是进化过的怪物——哥布林战士或者哥布林萨满，比普通哥布林聪明。
千万别是大哥布林，打不过。
他没打算靠近怪物巢穴，更没想自已去清剿。不，他就杀几只落单的哥布林，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魔核。
得小心点。这些哥布林应该比黄家庄园里让杀的那些等级高。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哥布林，等级再高也弱。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拔出短剑。没跟农夫打招呼，直接进了林子。
林子很密，但他个子小，活动还算方便。
这时候要是有猎人那种追踪职业就好了。
他在林子里蹿，踮着脚慢慢走，躲在灌木和树后面，想偷袭怪物。这招管用——他看见两只哥布林在一棵大树下闲逛。
有了。要是施法不用念那破咒就好了。三级和四级……应该没问题。
念咒可以小声念，但威力会降一些。不过对付这些哥布林够了——他的魔力攻击因为智力高，威力很大。
“万灵之源，听我召唤……”
念咒的时候，黄阳回想起之前练习法术的时候。他试过很多次，想绕过念咒这关。他试着用技能聚集周围的灵力，通过身体塑形。前面都很顺利，但一到凝聚灵力箭的最后一步，灵力就散了。
不念咒就是不行。好像法术需要两道密码——一道是咒语，一道是灵力塑形。
“灵力箭！”
灵力箭呼啸而出，正中哥布林的脸。黄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已瞄得这么准，也许是体质属性，也许是前世玩太多射击游戏了。
哥布林的头像被保龄球砸了一样往后仰，小东西摔倒在树上，伤口喷血，慢慢没了动静。
获得20点经验值。
“叽叽？”
另一只哥布林吃惊地看着同伴，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黄阳从藏身处冲出来，短剑在手，准备一击毙命。那怪物反应慢，但还是朝冲过来的十岁男孩尖叫起来。它举起手里的木棒，朝敌人砸下去。
“你们哥布林太好猜了。”
黄阳灵活地躲开攻击，短剑刺进哥布林的胸口。怪物中招后惨叫起来，挥舞着木棒乱砸。黄阳后退几步，等它自已累垮了再补刀。
获得18点经验值。
“两只了……也不难。”
他低头看着两具尸体，肾上腺素飙升，喘着粗气。经过训练和时间，他已经慢慢习惯了跟怪物战斗。在他看来，战斗中保持清醒比纯属性更重要。
他拔出猎刀，割下耳朵——冒险者公会要的是右耳。他没从这两具尸体上感觉到灵力，说明没有魔核。这是灵力感知技能最实用的用途之一，能省很多时间。
不知道别人怎么做的？把每只怪物都剖开看？还是有什么探测工具？
他蹲下看怪物的装备，就是木棒，没穿任何护甲。这些东西卖不掉。
应该没人会买沾了血的缠腰布吧，我得……
身体突然往旁边一闪，刚好躲开一支飞来的木矛。他拔出剑，看见两只哥布林冲过来。
刚才那两只的叫声引来别的了？
他失算了，在这地方待太久。他习惯在安全的地方杀怪物，但这些是部落生物。一个倒下，其他的会来帮忙——这些小东西尖叫就是用来叫援军的。
“操！”
他不觉得会输给这两只，但可能还有更多。不能在这待太久，灵力箭作为偷袭手段只能用一次。跑的时候也没法用——念咒的时候喘气，法术会散。
他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两只愤怒的绿皮追了过来。不知道它们追踪能力怎么样，但应该不怎么样。他比它们快，如果拉开距离，也许能重新施法。
这职业不适合单刷。
他跑一阵，停下来念咒。当哥布林快追上时，一发灵力箭糊脸。他也不在乎安静了，威力大了不少。但这反过来引来了更多哥布林。
“灵力箭！”
获得19点经验值。
又一只哥布林倒了。灵力箭是从树上射下来的，那个绿皮小矮子不知道敌人在哪。它四处张望，只听见密林里回荡着一个人类的声音。
“灵力箭，你个小崽子！”
获得15点经验值。
恭喜你升级了！
哥布林的胸口被一发大号灵力箭贯穿炸开。黄阳蹲在树上，朝那些蠢哥布林扔法术。跑了一个小时后，他决定爬树——还好这些怪物不太聪明。
刚才应该是最后一只了。还好解锁了攀爬和潜行技能。
他用新战术——躲在树上等哥布林过来。远距离精准击杀，另一只来了就躲起来。潜行技能让怪物很难找到他，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灵力箭糊脸了。等了十分钟，他终于从树上滑下来。
他跳下来，潜行到爆炸区。五具哥布林尸体躺在那。杀了这些哥布林他升了一级，之前跑的时候还散落了一些尸体。
回去捡那些应该不划算。
他从这堆割了五只耳朵，还从其中一只身上搞到了一颗魔核。他累了，在林子里跑得太深了。该战略性撤退了。
今天就够了。回去交任务拿钱，然后洗个澡。
黄阳作为冒险者的第一天结束了。他顺利回到冒险者公会，守卫也没找麻烦。给他办卡的那个女工作人员看到他一天下来交了七只哥布林耳朵，挺惊讶。
讨伐任务赚了三十五枚大铜币。那颗小魔核卖了四枚小银币，加上之前训练时攒的两颗，今天一共赚了一百五十五枚大铜币。
能行。越强赚得越多。我才不回那个破木屋，也不回那个该死的贵族庄园了！
黄阳攥紧钱袋，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只要肯干，就能升级，赚钱，最后实现独立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