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舟,我们走吧。”温以柔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我不舒服。”
傅凛舟没动,还沉浸在苏倾姒居然失忆了的冲击中。
温以柔心口慌得厉害,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凛舟!”
傅凛舟终于回过神,低头看她。
温以柔仰着脸,眼眶已经红了,眼里满是不安,还有掩不住的恐惧。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傅凛舟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眼苏倾姒。
一个是现在陪在他身边,温柔体贴,让他感到舒适的女人。
一个是曾经弃他而去,如今失忆归来,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初恋。
他对温以柔的好感是七分,对苏倾姒的记忆只剩三分。
可这区区三分,却轻而易举绊住了他的脚步。
温以柔声音已经很委屈了,“凛舟,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舒服。”
傅凛舟沉默了几秒。
他最后看了苏倾姒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艳,有恍惚,有厌恶,还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好。”他开口,声音却透着股疲惫。
“我带你回去。”
他牵起温以柔的手,转身往外走。
温以柔被他牵着,回头看了一眼。
苏倾姒还站在原地,被秦瑟护在身后,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场对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温以柔明知故问:“凛舟,她是谁啊?”
傅凛舟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平淡:“以前的一个朋友,不重要的人。”
温以柔咬着唇,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
所谓不重要的人,是假的。
她一回来,就让这个从来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男人,失态了。
傅凛舟带温以柔回去后,独自下楼在车里坐了半宿。
他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还在想苏倾姒。
简单的裙子,雪白的颈,眼睛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对,后来她眼里有些畏惧。
她在怕什么?怕他?
他自嘲地笑了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如果她真的失忆了,那她怕他是应该的。
他刚才的表情大概很吓人,冷着脸,活像来找茬的。
如果她没失忆,那她就是在演戏,演一场失忆的好戏,来跟他划清界限。
不管是哪种,都让他心口发闷。
傅凛舟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到三年前。
他当时虽然就告诉自己,这种女人,不值得。
可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其实希望她能打个电话来,哪怕只是问一句:“阿舟,你还好吗?”
但她没有。
她在国外三年,杳无音信。
他以为她混得风生水起,才忘了他这个前男友。
现在她回来,却告诉他,她忘记他了。
傅凛舟觉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弄个清楚。
——
第二天下午,傅凛舟就去了苏家。
苏家在城西的别墅区,占了半条街。
虽然这几年家道中落,不如从前显赫,但底子还在,依旧是世家。
开门的是苏家的管家,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见傅凛舟时愣了一下。
“傅总?”
傅凛舟点头,“我来找苏倾姒。”
刘管家脸上露出难色:“小姐她今天不太舒服,在楼上休息。”
“怎么了?”
“昨晚回来后就发起了低烧,烧得迷糊,一直在说胡话。”
刘管家叹了口气,“医生来看过,说是身子虚,加上受了惊吓,得静养。”
受了惊吓?
傅凛舟眉头皱起,是因为他昨晚太凶了?吓到她了?
这么脆弱?他就冷个脸。
“我去看看她。”傅凛舟说。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苏倾姒的房间在三楼,朝南,采光极好。
傅凛舟推门进去时,看见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