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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杰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难以置信地放开抱着肖婉如的手，颤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警察许是也知道这个消息很突然，沉声重复了一遍。
“今天下午十四点十五分，程轻舒小姐在明海路高架桥修缮处坠海，请家属尽快过来一趟。”
坐在他旁边的肖婉如一脸惊骇地转头看向梁文杰，眼眶瞬间红了，泪如雨下。
“阿舒出车祸了，她她不会有事儿的。”
她说完这话，疯了一样冲出门。
梁文杰回神后，面色煞白地跟在她身后，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刚警察的话像是一把锐利的尖刀一样，狠狠扎进他心里，搅得他血肉模糊。
他是想过跟程轻舒说清楚离婚的，可是他从未想过让她死。
肖婉如刚跑出去没多远，因为腿软还摔了一跤。
她的手掌心擦在地上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液，伤口泛着火辣辣的疼。
可她根本顾不上，吃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外跑，嘴里还呢喃着，“阿舒一定会没事的，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她狼狈地跑到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师傅，去明海路高架桥那里，快点，多少钱都行。”
梁文杰快速上车坐在了她身旁，双手死死攥着，“师傅，我们很着急，你快点开。”
“好的。”
师傅温声应了一声，快速启动车子朝目的驶去。
出租车在高架桥下被拦住，警戒线拉得很长，闪烁的警灯把灰暗的天空映得一明一灭。
海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肖婉如一下车就腿软了，被梁文杰一把扶住。
“阿舒”
她低声唤了一句，刚要走进警戒线里面，就有一名警察走过来，神情肃穆地看着他们。
“这里正在办案，请勿靠近。”
“你好，我们是程轻舒的家属，接到电话说她在这里出事了。”
梁文杰艰难地说完这话，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警察听到这话，看向他们的眼神瞬间浮现出几分同情的神色，再次开口的语气也尽量放缓了几分。
“那你们进来看看吧。”
肖婉如迫不及待地踏入警戒线以内，颤声问：“找到她了吗？”
警察微微摇头，公事公办地给出了回答。
“我们找到程小姐的车了，目前人还在搜救。”
“她怎么会发生车祸？”
梁文杰声音沙哑地追问了一句。
“隔壁车道的行驶车辆刹车失灵，冲向程小姐的车道。她应该是想避让开，但是没控制好方向连人带车坠海了。”
“目前已知程小姐的车在护栏缺口处发现了明显的刹车痕迹，初步判断她的车刹车是没有失灵的。”
梁文杰听到这话，猛地松了一口气。
程轻舒是想刹车的。
那就意味着，她不是自杀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问：“那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搜救队，目前已搜救三个小时，暂未搜救成功，初步判断生还的概率十分渺茫。”
警察沉重的声音刚落下，肖婉如猛地挣脱梁文杰的手，跌跌撞撞冲向事发地。
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远处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搜救船的探照灯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她扶着冰冷的栏杆，望着深不见底的海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阿舒，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快回来吧。”